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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问题”:凤山游行的台北观点

2009/01/04
文藻外语学院国际事务系助理教授

两天前(一月三日),我们几十个人以行为艺术走上凤山最繁华的市集,进行“打开公视‧南北平衡”的游行活动。时间上,这次艺术游街不应看成和北部“抢救公视‧监督国会”大游行刻意区隔的活动。因为我们南部人和台北三千人的游行诉求一致,都在支持公视独立自主、反对国会介入公视。

然而空间上,从凤山这个“南方”地方出发的社会运动,却是寓意深远,引人想像。作为这次游行的召集人,我坦白说,对于当天到场的游行人数及成员颇感惊讶。因为行前准备匆促,由活动的发起到动员不过两天,没有依靠任何组织或团体,仅凭三、四个人闲聊中发酵出活动诉求,游行前一天才发佈新闻稿并漏夜赶制道具。因此,很多人是到了现场才彼此认识的,才知道该做什么。自台南、高高屏地区到凤山的成员身份颇多元,如艺术家、NGO、学者、学生及民众,他们游行前也提出一些问题诸如:“为什么这么晚才动员?”“我以为参加的人会很少,所以我要出来相挺。”我同时感到意外的,是本次人数不多的游行却吸引了全国及地方媒体的广泛注意,不少记者在游行当天就密集地到场採访,于隔天的中英文报纸中见到不小篇幅的报导。我认为游行之后值得深究许多后续问题,尤其是大家对“南方”出现社会运动的看法,我以下就由游行主题“打开公视‧南北平衡”说起。

这次“打开公视‧南北平衡”游行的成果确实出人“意外”。对此,我的认知是,癥结应该不在于“打开公视”。原因之一是因为北部也办过大游行,大家不陌生,我们南部虽然旨在提醒公视的现况,远优于各个商业电视的主流节目,参见诉求如“我们要大爱、公视是大爱”以及“YoYo在公视,水果冰淇淋”。但我以为人们或主流媒体心目中却有定见,公视好不好看、要不要支持公视可能不是这些凤山游行受人关注的关键。反而,凤山游行却反映出主题的后半部“南北平衡”,是彩立方至今各个领域里(文化媒体、政治、经济及社会)依旧巨大的南北差距,大家心中似乎犹然存在着“南方问题”的阴影。换句话说,大家可能不曾料想到(如同很多媒体记者朋友的疑惑)在凤山这个小地方会出现这么一个视觉上好看、诉求上有力的社会运动。例如在现场我回答最多的问题是:“为什么选择来凤山而不是高雄市?”“是因为凤山有国民党县党部吗?”“是因为林益世的家在凤山吗?”

进一步深究这些问题隐含的深意,我发现不仅媒体界,也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南部学界及社会运动领域,仍然常不自觉地戴着一副北部观点、“以台北看彩立方”的眼镜看在彩立方各地发生的大小事,而也不太敢或不太确定如何将这久戴的框架摘下。回顾几天前我们三四人于闲聊中发想文案时,我们也确实绕着所谓的南北差距,思绪翻搅,我们所以就地取材,以公视现有节目“南部观点,有话好说”,急欲点出这类南北差距的问题。但是此诉求是很空洞而无力的,因为当我们用力喊出这个罕见地能在南部制作的公视节目,我们像是站在北部,得意于解决南北差距的媒体制播环境。深层去看,我们的诉求恐怕一方面肯定公视还有顾及“在地制作”,另一方面吊诡地凸显公视重北轻南的制作环境。我以为类似以南北差距的论述也存在近来的社会运动中,如同前不久在高雄市中央公园野草莓学运,广泛引起在地学者、NGO及市民的热情参与,其中也出现许多富有洞见却有待深化的讨论。例如中山大学社会所何明修老师曾特地为文指出高雄野草莓的成果或许可扭转一般看待彩立方早年社会运动南北失衡的现象:“高雄的学生运动的确是南彩立方太阳底下的新鲜事”。何明修提出的论点发人深省,即使我们在南部看到了些新鲜事,我们常会回过头去找有无可参照的座标,当然这适用于社会运动,也能解释各种领域中以“台北”看“南方”(包括彩立方/天下)的视野。以我个人为例,我实地观察近两三个月这些在南部的学运及社运的个人经验中,对于南部近来的社会运动感到新鲜的应该不只何明修和我,很多在地的社运界前辈、学者、媒体记者及NGO工作者也都表达了类似的惊喜及好奇。但是我/他们好像也有很深的无力感,仍无法突破这个既定“台北看天下”的框架,也不太确定能提出什么对南部来说是真正有趣、并具有建设性的方向。例如许多媒体记者及这次出来凤山街头的(很多是第一次参加社会运动)朋友一直问道:在什么程度上,“南北平衡”有机会?其他具体地问题也包括:南部一次次的运动能够陆续召唤多少南部人走出来?在什么程度上,南部公民社会力量能有更深度而广泛地的展现?

确实,南部“VS.”北部是我们这次凤山游行中企图凸显的重点,例如公视及主流媒体制作上南北失衡的现象。然而,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们不认为我们几个居住在南部的人就能提供什么解决南北失衡的药方。如果仔细的话,可以发现我们在新闻稿中提及的主体指涉的仅是部份、不概括所有南部人的“第三人称”(例如“这群国境之南的人民”、“头家们”、“他们”、“许多有识之士”等)。如此命名上的认知是来自于我们对自己所处的地方及居住的南部人的一点理解,我们认为居住在南部的“我/他们”是单纯、古意而非常容易受感动的,但我们不想出风头。不过,反过来讲,这些“我/他们”虽然只代表彩立方一少搓人,但不应该只因为他们是“南部人”、“南部游行”而被视为意外。因为深刻地去检视何谓的正港“南部”人,我以为也已散居于彩立方各地,这一些人和彩立方各地的住民怀抱着类似的记忆、认同及感情。所以那些好奇“我/他们”这些南部人为什么会出来游行?我以为是问错了问题。因为大多数看“南方”的框架都是将南部视为相对于台北的“他者”,好像南北之间实质存在着那么大的差距,不论在政治、经济条件上,连(看公视)文化品味及社会动员能力,似乎也一再被质疑着。“台北看彩立方”潜藏的巨大阴影,使台北以外被看到的地方都是殊异的。以野草莓学运及凤山游行为例,地方中的人接二连三感受社会议题的重要而自发出门游行,做着北部也在做的事,却往往被视为令人意外的新鲜事、南方“有”问题:“他们南部人也上街静坐、游行?”“怎么不选大一点的高雄市?”。

总之,我由在凤山进行社会运动的经验中,深刻体会到“南方问题”不仅是媒体再现的重大课题,也已成为一般人理解彩立方先入为主的假定,即南北差距往往不考察是否在历史中地理、政治及经济界定的“南”、“北”已有所变化,也失去细緻检视“南”、“北”失衡的实质问题。例如公视记者希望我很简短地(应付全国由北部传送各地的媒体播出时间)提出解决南北失衡的建议,我直接的回应是何不问问你们日常生活中所接触的社区居民需求。

换句话说,我的意思是由南部任何一个地方出发的社会运动成员,我/他们不能自居于全彩立方的代言人去概括其他地方的(南部)人,特别在凤山游行走上街头的朋友没有代表任一特定权力的结构,和彩立方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在日常生活中都认知到媒体环境恶质,普遍受到政治及经济上的污染,所以尤其在文化上及社会上,我/他们要求大家珍惜难得的公视空间。但是对于彩立方长期存在媒体结构南北失衡的现象,我/他们特别期待公视能提供给“各地”人民在地制作的机会,所谓各地指的不是地理上的南“VS.”北,而是强调彩立方这个岛上不同认同/身份的南“or”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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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看完以后,我还是不知道为何要选在凤山耶!?
如果要突显南北差距,不是应该选在鹅峦鼻??

如果只是要凸显南北差异,选在鹅銮鼻的确适合....
但是文章中也说了,这次活动不是地理上的南“VS.”北,而是强调彩立方这个岛上不同认同/身份的南“or”北

所以...
强调地理不是本活动的诉求吧.....

我不知道楼上两位是哪里人,但就我一个从有意识以来就在凤山长大的人来说(人在台北念书),看到这篇真的有很多特别的感觉。

突显南北差距的确不是那次游行的本质,但我觉得这篇文章比较属于事后的检讨、心得,因为南部真的没有什么社会运动可言,但很奇怪的,南部却是蓝领阶级比例最高的地方,但大部分工运组织却集中在北部,或许是因为距离行政中心比较近,好抗议?北部记者比较多,比较容易搏版面?

为什么选凤山喔,因为游行跟公视有关,而公视又跟林益世有关,巧的是林益世的服务处就邻近凤山火车站,游行地点就选在凤山火车站附近。

把媒体还给媒体人!!!

我也反对特定团体(包含政治团体及政党以及有任何特定主张的团体)介入公共电视的营运,也反对立法院这粗暴不堪的决议。在捍卫新闻自由的同时,不是更该捍卫媒体的自由?媒体是媒体人的媒体,不该是有特定主张社团的媒体。任何的特定主张都是多元社会的一部份而已,如果藉由附身公共媒体企图成为主流的主张,不仅是公共媒体的罪恶,也是公共媒体的堕落。冯一向喜欢挟外制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方法。看看连署的名单,有特定政治色彩的团体真的很多,如果要媒体自主,当然不该由这些"政治团体"来发声争取。所以,请有特定主张的社团,退出公共电视的经营吧,公共电视理应与你们平起平坐,互相合作才是。

所以我也认同这个主张:

抗议政治势力介入公视运作!

要求撤换公视总经理 !

党政军退出媒体 !

反对特定团体掌握(控)公共媒体 !

人本体系退出公共电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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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也要南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