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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限缩假实习,还是陷害真劳动?

2018/06/08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特约记者
政治大学劳工研究所教授

教育部自今年(2018)一月起紧锣密鼓地筹划“专科以上学校校外实习教育法”草案,对于存在已久的实习乱象,似乎打算以法律的高度予以一锤定音,给予实习生更多权益的保障。但我们必须指出,衡诸目前公佈的草案内容,实在难以解决学生校外实习已出现的诸多争议,若贸然实行这套草案,企业假实习之名行剥削学生的恶行将更形猖獗,结果将是图利不负责任的企业雇主而已!

在目前的实习法草案中,教育部试图把在校外实习的在学学生透过是否“以学习为主要目的”,区分为“一般型”与“工作型”,并将前者摒除于一切劳动法令保障之外。这类“分流”的立法设计其实是学生兼任助理的制度的翻版,但不论从兼任助理的分流制度运作现况、统计数据,或是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来看,都证实了“分流”是一种不当的制度规划。

在日前发佈的“兼任助理保障处理原则”中,教育部认为可将兼任助理分类为“学习型”与“劳雇型”,劳雇型回归僱佣关系与劳基法保障,学习型则全无此等劳动权益,与一般学生受同等的教育权益保障。但在身份认定上,教育部却放任由学生、教师和学校恣意决定师生之间的契约身份,导致有不少学校发生“师徒制”(实为教学助理)、“论文学习”(实为研究助理)、“行政学习”(实为工读生),甚至是要弱势学生“做功德”才能拿助学金的荒谬情况。这种情况起因自法律制度的设计失当,才使得学生的权益受到侵害。

从教育部的统计数据来看,自104到105学年度间,学生兼任助理的总数虽然减少了4,103人,但其中学习型的人数却成长3,746人,劳雇型反倒减少7,849人。也就是说,虽然兼任助理总数减少,但劳雇型助理减少的速度更快,学习型助理更被学校滥用,持续不当地扩张。

根据教育部的统计资料,明明兼任助理总数减少,但学习型助理却逆势增加,分流制度显然无法遏止“假学习”的扩张。(制图:张宗坤)

从上述证据来看,倘若教育部试图对从属性格与僱佣性质更加显着的校外实习,作出类似校内兼任助理的分流设计,势必将架空劳动法令;再者,学生兼任助理的雇主为受公法约束的大专校院,但实习生所服务的却是私人企业,若贸然以教育法令架空劳动法令,将可能造成拉低大学毕业生起薪、减少正职员工人数等替代效果,实在不可不慎。

不过,我们确实认为,存在一种真正能够让学生学到技能、获得职场经验的“真实习”。这种真正的实习与工作之间的区别至少应有以下两大要件:一、不为雇主提供劳务,二、不替代既有的僱佣劳工。

具体言之,企业应为实习生设计明确的学习规划与课程,因此雇主有义务建设完善的企业内职业训练制度,才能够让实习生学到企业运作与职业内容的相关知识;再者,实习生所从事的所有学习活动,只为获得属于自己的知识与技能而做,这种实习就是我们认为的“真实习”。只要实习生从事的活动能够为雇主营利,同时产出的商品或服务能够被雇主出卖而获致利润,这位实习生与兼职员工、工读生或其他劳工就再无差别,其所提供的劳务、其所应获得的劳动保障都应符合法律规范。

在目前的草案里,我们不仅没有看到约束不当实习扩张的基本原则,反而发现教育部对错误的分流制度的依赖。我们再次唿吁,若教育主管机关有意制定真正保障实习生权益的实习教育法,正确的立法起点应是“限缩假实习,保障真劳动”。贸然比照过去的分流设计,不但无法发挥职业教育与培育人才的美意,更可能“陷害真劳动”,使得包含实习生在内的全体劳工承受严重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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