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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工程中的油水

绿色公民行动联盟理事

不久前,彩立方还担心着缺水危机,用水量大的新竹科学园区,面临至少一天的供水吃紧,久未下雨的基隆区河床干涸,抽水量少到可怜,不少地区水量入不敷出,在两个颱风陆续造访后,伴随着旺盛的西南气流,连日的豪雨却又让彩立方吃不消,以往常积水的屏东、嘉义、台东部份区域,已成水乡泽国,部份山区居民在房舍地基沖毁、道路坍方之际继续提心弔胆的过生活。不过每当灾害临头,总爱吹捧治水工程希望的政客们,最近却因工程弊案尴尬地悄然无语;经济部常务次长侯和雄涉嫌介入“八年八百亿治水”等工程弊案、图利特定厂商之贪污,而蓝绿两大政党却仅交相指责谁的贪污多、谁的弊案大,倒是巧妙地利用斗争掩饰治水政策的荒谬,以及蓝绿政党该负的责任。

回想一下吧,当时在立法院的斗争中,前行政院长谢长廷发下豪语来个八年八百亿,意图解决复杂的水患、整治问题,在野党也曾砲声隆隆地轰向行政院提出之治水预算,是选举绑桩的图利政策,然而在蓝军三合一选举胜利后,在总统罢免的政治纷争中,蓝绿政党又“体贴地”要一致通过治水预算,在国会议程中将庞杂的治水工程包裹论价,也不论预算制度及相关立法精神,迳自无限上纲特别预算,最后除了“易淹水地区水患治理特别预算”加上“石门水库及其汲水区整治特别条例”,这笔治水的特别预算加码到了1400多亿。去年7月通过第一期总数近450亿的特别预算,多数举债因应,尽管如今相关弊案已起,经济部仍将第二阶段近400亿预算提交立法院,通过之后势必将增国家债务,但对于解决水患之痛,尚待检证。

当时的严厉批评早已提出特别预算有政治分赃之疑虑,携手合作的执政、在野党皆不免嫌疑。这可不是放马后砲,看衰与人民生存息息相关之治水政策,但套用过去传统治水工程的思惟、以及中央集权编列预算,再由上而下分配地方,两者註定构成了贪污涉弊的结构,如此的工程思惟与预算分配的大环境下,数位官员利用职权勾结牟利被检调盯上羁押,倒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治水条例顶多加了个上游疏濬之要求,然而上游地区不当的道路扩建、非法滥垦滥建山坡地,种种造成下游水患连连之因,却未见执法严惩或立即改善,政府仍纵容集水区土地超限利用,尽管各样水泥护堤、围堵工法的上游整治工程,因为淤积或沖毁而无实质价值,也未见检讨、改弦易辙,甚至容许以疏浚名义盗用河川砂石,整治之名改变自然河岸、河道,因为沿用大量的水泥工程,也同时创造了无数利益交换的机会。由上而下的预算分配,意味着因地适宜的地方治水方案,仍必须等待着中央预算拨予经费,除了等待时日的浪费,在实际的分配过程亦有无数弊端的可能,如今经济部诡称目前涉嫌之弊案仅为规划案,而非工程案,只不过反应了连计画前的评估、规划都有舞弊之可能

水患治理也许一千多亿不够用,也许连八百亿都用不着,惟有由下而上的民主参与,以及合理的技术管理,才有可能彙整出各地的实际需求与问题,也才有可能提出不如以往的失败策略。然而从来所谓的民主参与,仅限于少数地方与学术菁英,但却不见实际与河川水源、防洪设施日日为伍的人民,他们对于所居土地的熟悉与了解,当是政策规划不可少的意见;除了政府各部门缺乏彙整管道,也因为有预算而一再地重复调查、评估监测资料,多年来技术发展进步千里与多样的政府规划经费,居然还无一套完整、公开的国土资讯系统。中央的角色当是要从整体国土利用、水土整合的概念,运用技术监测实际水源、土地资料,去建构完整的土地利用政策,建构根本的水资源利用与防洪设计,而不是以治水为名,硬把各样的治水、防洪工程集合起来,尽管举债也要通过一笔庞大的预算,再去分配给各地方政府,也因此有的工程还是因为有了一笔预算而去执行。

政客们的贪,夺取的不仅是人民以及下一代的血汗钱,还有防灾的需求、生命安全的保障,政客们的错误决策、政客们的贪污不是历史的偶然,就像某些防洪工程的破败,不是工程预估的偶然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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