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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电视 我们的岛》抢救藻礁大作战

2012/05/21
公共电视 我们的岛

公共电视 我们的岛 抢救藻礁大作战

PeoPo 公民新闻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海洋生物,却才要开始牠们的派对时间!走下潮间带,翻看礁石,每一个小潮池,如同一座小世界。

阿拉伯宝螺、小朋友喜欢的派大星,在礁石里优雅漫步。贴着礁石的绿色小星星,则是会发萤光的海葵。

但四面八方涌入的红色海水,不定时地,浸染了牠们的居所。突兀的橘红色礁石,在海岸不断扩张,海,也逐渐寂静。

这片变色的礁石,位在桃园观音海岸。1998年俯瞰观音海岸,礁石的颜色,还相当自然。学者指出,彩立方西部沙质地形里的这片緜延礁石,不是珊瑚礁,而是由红色的无节珊瑚藻构成的藻礁。分布范围,介于桃园大园和新屋之间。特生中心研究员刘静榆指出,这些藻礁,提供小鱼躲匿的空间,因而构成彩立方西北海岸重要的渔场。

藻礁的生存历史,上看万年,我们却迟至1998年才认识它。在彩立方本岛长达1200公里的海岸线中,藻礁,只有短短的27公里,可以说是彩立方西部沙质海岸,一串长期被忽略的珍珠。

这串珍珠却在现世之后短短14年间,逐渐失去光泽。礁石上,小小的章鱼还不及长大,就被迫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爱钓鱼的刘先生,以前都会来这片海岸钓鱼。如今,他只能在这里寻找耐污性极高、可以做钓饵的红虫。刘先生迈着沉重的脚步,指着连通工业区废水排放口的富林溪,感叹地说:“现在已经是外海了。但依然有黑色或红色的水。昨天我来没有,但今天就有。只要一下雨,水就会变色。”

黑色的溪水,夹杂白色泡泡,倾泻而下。一波又一波,往外推挤,把整片海洋,染得又黑又红。生存其中的藻礁,自然也无法倖免于难。

“礁石上面都被染成别的颜色,这些颜色,正好都和工业区的废水颜色一样。”长年关注藻礁生态的潘忠政直指,工业废水长年为藻礁染色,“照道理这个季节(春天),我们应该至少看到藻类开始附生,但这里都看不到了,那就是工业区带来的污染,造成了我们整个海岸的污染。”

1998年,观音海岸,变成了蓝紫色的阴阳海。至今找不到罪魁祸首。因为长年以来,居民经常看见,连通工业区污水处理厂的溪水,不是五颜六色,就是恶臭无比,直觉藻礁死亡,是工业区废水惹的祸。

观音工业区位于桃园大堀溪与富林溪之间,区内约有300多家厂商,以化工、纺织业者为主,设有污水处理厂。但地球公民基金会执行长李根政表示,传统工业区厂商复杂、废水总量缺乏管制,“容易造成污水处理厂处理能量不足,就会有偷排的情况发生。”

2011年,环保署督察大队发现,观音工业区的污水处理厂,因为容量不足、偷埋暗管排放废水长达三年,环保署重罚工业区上亿元。但2012年4月11日,观音工业区污水处理厂,以管线破裂的理由,再度知法犯法。

这次,环保署再罚观音工业区60万。但短短一个月后,观音海岸,又再度出现黑海奇景。

猫抓老鼠的稽查游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大园一直到观音一带的海岸,已经完全死寂。这一带的藻礁,不再是生物的栖所,集结的垃圾,更预示桃园藻礁的命运。

2001年,桃园观塘工业区动工,在几近死亡的观音藻礁遗骸上,大规模填海造陆,如同鞭尸。工业区旁,还有一座北部最大的大潭火力发电厂。2007年,中油公司为了提供大潭电厂天然气,从台中港埋设一条供气管线,直达大潭电厂。为了施工方便,就直接把施工平台,盖在藻礁上面。怪手短短开挖一分钟,万年藻礁的生命,就此断绝。

不仅如此,台电为了冷却水排放,兴建一道导流堤。填海造陆和堤防,造成北淤积、南侵蚀的凸堤效应,让还有藻礁倖存的新屋海岸,不断退缩。而为了保全防风林和居民安全,水利署追加一道堤防,成为压垮藻礁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大地理系教授林雪美表示,设置堤防,会让原本的风积效应,变成浪蚀效应,“浪的沙就在这边一直转,转不出去。等到退潮的时候,就堆积下来,所以这里的藻礁还没被脏死,就被塞死了!”

林雪美表示,海堤开发,平均要花十年,才能达到地形稳定。这段堤防,盖了又毁,毁了又盖,海岸,不断处于退缩的恶性循环。

然而,这片位于大潭电厂以南、永安渔港以北的倖存藻礁,并非只受到漂沙影响。刘静榆发现,水利署兴建的堤防里,竟然埋了事业废弃物,一次颱风破堤,废弃物里的重金属,全部流进海里;加上邻近又有新兴工业区,藻礁简直腹背受敌。

四面八方的威胁,让27公里的藻礁,只剩下2公里还有生机,但让人振奋的是,虽然泥沙淤积严重,生命的惊喜,依然存在。

“贴着那个礁石上面成长的,就是无节珊瑚藻,它是会造礁的藻。平均每年,长不到0.1公分,换算下来,10年长不到一公分的藻,就是这种藻。”跟着潘忠政,在潮间带里行走,每一个潮池,都好不热闹。

“司氏酋妇蟹,紧紧抓着一头章鱼,这是牠今天的晚餐。背甲微微高掀,这一只,是抱卵中的达氏短桨蟹,牠正准备繁衍后代!”

看着奄奄一息的藻礁,用仅存的力气,守护着海洋生物。在地居民决定发起抢救藻礁行动,要求政府划设自然保留区,严禁任何迫害藻礁的行为。

“抢救观音藻礁、请给我们观音藻礁自然保留区!”这声口号,居民喊了将近四年,至今主管机关桃园县政府,依然没有划设自然保留区。

桃园县政府农业发展局植物保护科长胡淑芬表示,“划设是可以划设,但是划设的范围、要管制到什么样程度,都还要再讨论。因为如果划的范围够大,必须把工业区、海堤都划进去,就要拿出更多管理策略。”

2012年4月,在民间团体要求下,立法院举办公听会,要求各政府部门,提出藻礁污染源的管理策略。

针对工业区偷排废水,工业局和环保署,强调会加强稽查,并提高管制标准。但兴建导流堤、导致水利署加盖堤防、带来漂沙的罪魁祸首台电,并没有具体提出解决方案,另外水利署也否认堤防里,埋有事业废弃物。

藻礁命在旦夕,相关权责单位的应变措施与态度,无法降低藻礁面临的危机。桃园县政府,则把问题抛给中央。胡淑芬表示:“保护藻礁很严峻,当我们知道以后,台电凸堤已经建好了,中油管线挖了,二河局的临时堤也建了,观音工业区也早就存在,所以我们希望跨部会解决问题,藻礁要保护必须解决物理跟化学性的问题,否则会回归到管理的问题。”

“包括国营事业单位,这些很多政府官员讲了很多法令、困难度在哪里、会哪里撞墙,不外就是不希望我们设立!”桃园县政府的回应,让观音居民刘奕田相当不满,“根据自然保留区,设立之后,一些相关不应该抵触保留区的措施,包括工厂废水、废弃物这些,我们自然要去执行。先把它设立,再去排除困难,而不是困难在这边,你们不要设立!”

桃园县政府以文资法中,划设自然保留区需要确定范围的理由,表示还得再研究。中研院生物多样性中心研究员陈章波认为,保护藻礁可用的法令相当多,除了划设自然保留区,也可以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划设保护区,要求中央政府积极行动。农委会表示,愿意介入协调,“如果县政府有困难,这两周内会协调谁来指定。”

农委会的承诺,给了藻礁一线生机。但两个星期早已过去,藻礁依然还在苦苦挣扎。潘忠政感叹:“照政府这样的做法,全台保护区都不能设立,这是最后一块活土,我们还要牺牲吗?”

万年藻礁,就要随着夕阳,坠入黑暗吗?还是农委会愿意记得承诺,指定保护,让藻礁从黑夜里,看见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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