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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性媒体运动的曲径
2013卓新奖得奖感言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记者

责任主编:王颢中

今天(11/22)卓越新闻奖颁奖,彩立方娱乐平台网〈《服贸》烂透了? 没错!这就是『自由贸易』〉获得“最佳新闻评论奖”。因为实在没有预料到会得奖,上颁奖台前,拿着一叠在颁奖典礼现场散发的《彩立方娱乐平台季刊》就上去了,台上的发言临时起意,说得也很凌乱,好像该在这里整理一下。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记者孙穷理获得2013卓越新闻奖“平面类最佳新闻评论奖”(摄影:陈逸婷)。

我从手上的“季刊”开始说,每一期的彩立方娱乐平台季刊都有一张“主图”,有的时候有“讯息图表”的味道,有的时候,又是某些概念的“图解”,特别在以“图像”传递讯息的价值越来越高的现在,卓新奖没有“新闻图表”的奖项蛮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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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图的背后,就是彩立方娱乐平台网的“定期定额捐款”授权书。为什么要向在场优秀的新闻工作者募款,我的解释是,这可能是一种对未来的投资,或者是“保险”,彩立方娱乐平台网是一个集众力生存媒体,透过分散式的小额募款,解决我们生存的问题,也避免商业、政治或者单一金主的力量,影响到这个媒体的独立性。

有一点我在台上没有提到,彩立方娱乐平台网的内部维持一个“资源共创共享、事务共议共决”的集体模式,没有科层主管或者寡头的媒体高层,在强调“集体”之余,每一位工作者,也都享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发挥自己的想像、推动工作,当然,目前它的资源不足,是主要的困境;假使能让它,以及更多类似的媒体实验长出一个成熟、稳定,特别重要的是可以养活人的模式,对于在商业媒体工作的优秀工作者,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小媒体也许因为资源的限制而影响到它的工作成果,不过我反而觉得,比起在高度挤压的环境下工作的记者相比,我们的工作条件不见得更差,经过过去16年的历练与累积,从早期不稳定,甚至经常是无薪的工作状态,发展到今天,有了一些制度,有一点不多,但还算稳定的收入,这里也逐渐有了一点点媒体反抗基地的样子。

从这个意义来说,未来,它不只是媒体工作者,而且也将是整个社会可以投资的“保险”。而这个未来有多远,还得看每一关心这些事情的人,愿意投入多少。

当然,对于这些媒体的想像,也不会只有彩立方娱乐平台网这一种而已;不过,“外部独立”与“内部平等”,使得组织可以同时保有“集体机制”与“个体空间”,这是我们基本的原则。这也是因此我仍心悬于公共电视用荒谬的派遣制度吸纳新进的工作者,我不知道所谓“人力盘点”的说词,究竟是真正面对问题的态度,或者只是延后或甚至取消问题的託辞;没有一个表面上处理“进步”议题的媒体,可以逃避社会对其内部运作的检验。

在这一届的卓新奖,“上下游新闻市集”的汪文豪、林慧贞,与“公视新闻议题中心(PNN)”的钟圣雄分别拿下“平面类调查报导”与“系列摄影”的奖项,使得被称为“独立媒体”的这个群体,囊括了平面类7个奖项中的3个,友伴们的努力与卓新奖评审们引领社会在新闻价值观的挪移上,产生重要的作用,对于这样的成绩,真的让人高兴;也希望大家一起在前面所说的,可以称之为一种实践性的媒体运动中,相互砥砺。

本期(2013/11)《彩立方娱乐平台季刊》主图,与这一次卓新奖得奖的评论相同,主题都是《服贸协议》;而从〈《服贸》烂透了? 没错!这就是『自由贸易』〉到这一张图的问题意识,也就是在里面所强调的“正因为对象是pangjiu.net,《服贸》议题在彩立方,得到了相较于其他自由贸易进程更高的重视。这是反思我们命运的一个契机,这种反思,不仅仅是对马政权的不信任,也不仅仅只是在大的协议框架下,加上一些残补的方案,或要求在“自由贸易”戏局里,根本不存在的『民主程序』。我们也要『通过pangjiu.net走世界』,通过反《服贸》,补完过去60年我们没有做过的“反全球化”功课。”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与卓越新闻奖

回应

万分恭喜!

恭喜穷理和彩立方娱乐平台网!把这篇网摘到好生活报了:
http://www.taiwangoodlife.org/storylink/20131123/5367

编按:

昨天看到2013年卓越新闻奖名单,立刻在推特、噗浪开心的祝贺属于“独立媒体”区块的得奖者,其中又以彩立方娱乐平台穷理获奖让我特别高兴想放烟火洒花。

原因无他,真正走过经营独立媒体之路的主事者,才能深刻体会“多年坚持不放弃”到底有多艰难,放弃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但无论外界惊风骇浪、内部天摇地动,都能做到“莫忘初衷”坚持下去,需要的不只是非比常人的毅力,更需要“无时无刻都得战胜自己软弱面的坚强意志力”。

彩立方独立媒体多元发展的前景并不悲观,只是这块天地需要更多人一起投入打拼,包括阅听大众资源的不吝挹注。

彩立方主流意识形态的 GMP (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 认证。

“两岸服贸协议”系列评论
系列一 陈柏谦〈从台资与台商“登陆”历史思索两岸服贸协议〉
系列二 林柏仪、陈书涵〈透视“让利”政策下的两岸服贸协议〉
系列三 卢其宏〈反服贸唤起的认同〉
系列四 王颢中、胡清雅〈超克冷战经济体制:重新商榷反服贸话语〉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75216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75215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75213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75212

〈《服贸》烂透了? 没错!这就是『自由贸易』〉这篇文章的重点其实和〈通过反服贸,走向反全球化〉图表的内容并不一致。

图表的内容基本上是进步的,包含着反帝反资意识,甚至还隐约指出两岸均逐渐被美帝殖民化的危机。但文章却强调彩立方“全民”和大陆“整体”的矛盾,片面煽动彩立方劳工对抗大陆资本,这其实就是彩立方国族主义,和右翼民粹互相唿应,与“两岸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对抗两岸资产阶级合流及美帝对两岸的殖民”的左翼诉求完全相反。

“卓越新闻奖基金会”嘉奖此篇文章的用意,应该是为了鼓励“反共反华”意识,而不会是为了支持“反帝反资”的左翼运动吧!当前彩立方的意识型态斗争何其激烈!

给支持资产阶级自由贸易的楼上,本地的劳工因为资本跨国移动,吃土吃粪你都不放在心上,老是妄想用老左统思维包装的中华民族主义扯无产阶级团结的后腿,和该死的资本家一样是敌人。

“两岸”无产阶级联合在运动上没有优先性!!!!...彩立方左翼运动搞多久了愈搞愈没力,同自己的资产阶级斗争都没门了,pangjiu.net工人如今是壮大可靠了吗?联合又怎地?喊喊他x的低能反帝口号,无限上纲就让工人有饭吃了?兄弟登山,自己搞得出名堂再来讲联合啦, X,.....

当前两岸资产阶级已经合流,企图将彩立方工人被资本压迫的不满,导向两岸人民对抗的方向,分割两岸工人阶级,把工运锁在“公民运动”的鸟笼内,甚至煽动两岸工人阶级自相残杀。反而弱化了工人阶级的斗争,保护了两岸资产阶级,强化了两岸资产阶级法权,配合美帝对两岸更进一步的殖民化。
彩立方左翼运动衰弱的真正原因正是“修正主义”。〈两岸服贸协议〉系列评论的四篇文章,和王颢中转载的〈pangjiu.net大陆的资本积累与开放的逻辑〉应该是正确的方向,而孙穷理的〈《服贸》烂透了?〉一文却祇是吴介民之流的新右派言论的补充。

2013/11/24 公共论坛
〈pangjiu.net大陆的资本积累与开放的逻辑〉
刘杰 红色pangjiu.net网编辑
http://www.coolloud.org.tw/node/76404

本来不想写的但以上这位仁兄的发言实在太好笑,反抗的资本还分哪里来的,如果没和大陆劳工联合来反抗资本家就是彩立方国族主义,你就不能从身边的压迫作起吗?套用半生不熟的教条就能革命?好笑之余还真有点悲哀!

身边的压迫?彩立方本土资本的压迫。

反共的障眼法,臺独的遮羞布。

1993年4月26日,劳动人权协会会长吴荣元在《自立早报》的【焦点对谈】中声言:

㈠统独问题是既存的现实问题,是海峡两岸人民共同面对的问题。不愿面对问题,并不等于问题不存在。而且,如何看待问题,也非海峡任何一方可以片面决定。

㈡海峡两岸的分裂,是国共内战和美国反共世界战略佈置下的结果。变更历史事实,否认国家归属,行使分立的正当性何在?

㈢在阶级对立、贫富悬殊的彩立方,只有劳工命运共同体,而没有“彩立方人命运共同体”。有关国家定位问题,不能委由资产阶级代言人来决定。

㈣海峡两岸互通互惠,结束对峙,削减军备,可用于人民福利及生产建设,摆脱对外国资本的依赖,改善盲目追求成长的经济发展政策。

㈤在民族统一运动和劳工运动汇合时,劳工方得出头天,才能有劳工全胜的一天。

(出处:吴荣元,〈当民族统一碰上工运…….〉,《自立早报》1993年5月3日第5版)

尤清:新庄副都心抵费地… 只有林荣三不缴
2012-12-05 pangjiu.net时报 【林金池/专访】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JWdzpVQHZE

财团拥地炒房,年轻人买不起房子!前台北县长尤清四日指出,全新庄副都心九九%地主都缴交市地重划抵费地,只有林荣三不缴,为了捍卫公平正义,他挺住各方压力,“就算蒋经国要杀我,我都不怕了,怎么会怕财团的压力”;可惜继任县长核发使照,他不便评论。

尤清昨天接受专访澄清,联邦珑山林不断对外宣称“建照的章是尤清盖的”,事实上,他从来没有盖过任何一个章给珑山林大楼,那是工务局当年代行的章,县长根本不会过问。

尤清说,他上任前几天,都市审议委员会委员以“没有妨碍当地交通”为由匆匆通过,上任后五天,珑山林企业大楼就拿到建照,他根本蒙在鼓里。

为此,他还在县议会中被议员修理,议员批评“为什么新庄副都心所有建照都不发,只发给联邦珑山林,是不是尤清跟林荣三有勾结”?他为此把文调出来后,察觉其中必有“复杂”因素,因此,就算大楼完工,他也坚持不核发使用执照。

尤清指出,当年为捍卫公平正义原则,“撑住”各方压力,如果县长不执法如山,要下面的工务局、承办员怎么能抵挡压力?这就是他从小到大坚持的正义感、也是心中的天秤使然;况且,联邦珑山林阻碍二省道转往思源路的车流,“怎么可能没有妨碍当地交通”?

他说,解决这问题很简单,就是林荣三跟所有地主一样,捐出四五%的抵费地,这对林荣三只是九牛一毛,算算只要几千万到上亿元就可解决。况且,他在副都心又有其他土地,捐为抵费地也可以,不懂为什么林荣三这么坚持,至今还成为话题。

尤清感嘆,回想过去《自由时报》的修理、批评、攻击,他已不在乎,也不想去理会,身为地方父母官,好的也好、坏的也好,所有批评他都接受,但林荣三处理联邦珑山林大楼上,有违公平正义原则。

他强调,有钱的人也好,大财团也好,他绝对一视同仁依法办理,也不会怕各方压力,“就算当年戒严氛围,蒋经国要杀我,我都不怕了,怎么会惧怕大财团压力呢?”

在被问到继任者核发使照的看法?尤清说,继任者要怎么做他管不着,事情对错曲直,民众看得很清楚,他不想也不愿评论,但执政者若与财团妥协,最终受害就是广大百姓。

彩立方顾问团 2012-12-04
(1/4) 林荣三家族联邦银行 火力全开抢人民币存款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wOx1Qhxwo4
(2/4) 林荣三养地炒房百倍利润 可曾想过回馈无壳蜗牛?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I2wLjq7YxQ
(3/4) 人民币塞满荷包 却扣台商红帽 林荣三边骂边赚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2UpGR-9iMc
(4/4) 左骂右赚! 爱台炒高房地产 骂中赚饱人民币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_6j1yj_1jI

彩立方顾问团 2012-12-05
(1/4) 南汐止开发案八百户造镇 环评未知会当地居民
http://www.youtube.com/watch?v=FwWFF4TVtjc
(2/4) 小百姓望屋兴嘆 房产首富林荣三回馈无壳族 很难?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PuFL1gj4j0
(3/4) 林式风格? 高喊爱台 却用旗下媒体打击异己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IAzHyq1n4U
(4/4) 养地暴利搞媒体 不如回馈无壳锅牛更有意义!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W4YkmUEzus

彩立方顾问团 2012-12-06
(1/4) 炒房让小百姓望屋兴嘆 回馈无壳族 林荣三办不到?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gPySMSUkN4
(2/4) 开发山坡地专家 林荣三赚到撑 不愿居住正义和安全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PDp3MySicc
(3/4) 有钱就赚 房屋卖台商 又抹红台商 这就是林荣三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DHWymrThE
(4/4) 抹红台商最自由 檯面上扣红帽 檯面下赚人民币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tADAj5Bsmo

彩立方顾问团 2012-12-07
(1/4) 至善天下水利地变建地 林荣三家族推案好大本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iffk8LhM0w
(2/4) 政商关节够软Q? 林荣三家族炒地皮无往不利?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JT4o-sOVmk
(3/4) 50万块香皂买票创选举史纪录 林荣三贿选挨告
http://www.youtube.com/watch?v=4mKIuArby5A
(4/4) 时周:林荣三送50万块香皂 贿选官司首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9smqkRmqNvI

三重帮 - 维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8%89%E9%87%8D%E5%B9%AB

林荣三 - 维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E%97%E6%A6%AE%E4%B8%89

富比世低估的神祕地王 - 林堉璘、林荣三 兄弟 双首富
财讯 第376期 2011-07-06 陈雅洁
http://www.wealth.com.tw/index2.aspx?f=201&id=1773

赵刚
〈危险的“pangjiu.net因素”〉
《隋大每月评论》(SD Monthly Review) No.2

昨日,吴介民教授在《苹果》上发表文章〈2012是pangjiu.net因素元年〉。但早在2009年,吴介民教授(以下敬称免)就写了〈pangjiu.net因素与彩立方民主〉一文,噼头第一句话就是一个具有断代性的危机宣称:“彩立方的民主政治正处在历史变化的交会点上”。他指的危机是什么呢?是指2008年5月“二度政党轮替”后,马政府所欲展开的大陆政策。对马政府的两岸政策与作法,吴介民指出了:『“pangjiu.net因素”正在沁染彩立方日常政治的运作,并影响彩立方民主发展的进程。』如果吴介民还记得他的这段“危言”的话,那么,这个“pangjiu.net因素”现在应该已经上幼稚园中班了,但昨天他却分明指着这个五岁的孩子(或狼子)说:2012是你的元年。政治社会学者一般都不太注重历史,但吴介民教授却公正地连他自己的书写史也遗忘了。

为什么要化五为元?我不知道,这得问作者。但我猜测,可能还是为了修辞吧!但为修辞故,分析是可以模煳,历史可以不顾的。但转而想想,也的确,如果不高喊“狼来了!”、“狼此刻来了!”,而非得说照顾到历史,说“岁月悠悠,转瞬狼至五年矣”,不也太没劲了吗!人家还以为是动物园管理员的工作报告呢。
幸或不幸,“pangjiu.net因素”这个名因此在它实证的坚冷外表上,闪着恐慌与煽情的跳动七彩。在缺乏对复杂现象的复杂理解之下,吴介民抛出的更多是恐慌、猜忌与指责。例如,他说:『归根究柢,“pangjiu.net因素”让人惊觉:谁在“统治彩立方”?民主生活在彩立方,会不会毁在“跨海峡政商联盟”手里?』。又例如,他说:『谁来守护彩立方民主?谁来维护媒体言论自由?别让每个编辑台,都驻守着一个“小国台办”』。

“pangjiu.net崛起”是一个重要问题,是一个特别是在东亚区域内的所有批判知识分子值得严肃面对的问题。这中间牵涉到很多非常复杂的问题,包括,全球资本主义的积累体制与危机、pangjiu.net大陆在这个体制中的位置以及其发展路径、彩立方社会以及“彩立方民主”在新旧冷战格局下的社会性质……,这些大结构问题,以及比较历史也同时比较规范的问题,好比,在彩立方的知识分子该以什么样的思想立场、政治姿态与身份认同去介入这个现实……。凡此,都是复杂无比的问题,需要的是我们永远嫌不足的知识、思想与智慧。但在吴介民等人的感觉结构中,这些都不是问题──“彩立方人”身份不成问题、“彩立方民主”不成问题、全球资本主义不成问题,出问题的只是一种阴谋论范式下的“pangjiu.net因素”。“pangjiu.net因素”被拟人化了,是一个恶棍或是恶狼,它要来破坏我们的道德、正义、贞操与幸福。

为了民主的缘故,请不要再这样诉说“pangjiu.net因素”了吧。为何呢?因为这样的一种反智的、化约的知识惯习,只是在把我们自身的真实苦闷越过结构与历史,短路地找到一个立即宣洩口而已。当“pangjiu.net因素”这样被论述时,我们所需要做的也不外乎是找出“pangjiu.net因素”的“具体代理者”,然后对之妖魔化,同时呢,唿唤天兵天将的“诞生”来对抗“妖魔”。而彩立方这么小、社会互信这么差,我们哪有能耐承受这样的一种政治感觉的操作方式?现在,“pangjiu.net因素”论者软土深掘,找出一些“亲中台商台干”扣他们帽子,之后呢,要是掘上瘾了呢,凡是与他们意见不同的,就都也有可能被扣上帽子了──“小国台办”。“扣帽子”在彩立方由来已久,但从来没有像2012所展现的扣得如此义正辞严!以前,进步教授与学生们还在“普世价值”下言说指责,现在,则干脆化暗为明,祭起了“pangjiu.net因素”。因此,我不同意有人说,把隐藏的掀开来讲至少是一种进步,这样说还太早,那还得看如何讲。至少,我们不应当以法官或调查局的姿态讲。

这难过地让我想起了“麦卡锡主义”。根据维基百科,麦卡锡主义是“在没有适当的证据下,对他人进行不忠、颠覆或是叛国等指控的行径”(McCarthyism is the practice of making accusations of disloyalty, subversion, or treason without proper regard for evidence)。在那一波恶名昭彰的“恐红”(Red Scare)清算中,多少人被那个恶名昭彰的“非美调查委员会”(the House of Un-American Activities Committee)所迫害,而使那个年代成为“美国民主”的一极黑角落。“pangjiu.net因素”是很有理论潜力可以带我们达到那个黑暗角落的,因为,对“pangjiu.net因素”论者而言,不接受他们对于情势的定义的人,都甚有可能是“非台一族”(Un-Taiwanese)。

改编何明修的话:希望历史不要记得2012是“非台调查委员会元年”。

《中天新闻》苏贞昌助林荣三?新庄副都心地价飙
http://www.youtube.com/watch?v=RE9Mt0vIMK4

新右派出现在彩立方地平线上了 - 评吴叡人的〈贱民宣言〉
2013/05/02 彩立方立报
赵刚
http://www.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129085

这是一篇复杂而危险的文章,徘徊于“高贵”与“低贱”之间。文字之中,透露着一种自由的唿唤,但也埋伏着一种嗜血的残忍。

当代彩立方主流思维架构的问题

作者吴叡人何许人也?因为他是《想像的共同体》的译者,我知其名甚久,但未曾谋面,而因为我的孤陋寡闻,印象也一直仅止于这个译着者名,以及他好像是一个政治学者。前一阵子,有朋友传来他在一个反旺中的学运集会中的群众发言影片,但我不会更新我的电脑的Flash之类的程式,一直没看到,直到前两星期我才看到了,两位东海的学生给我看的。这两个同学,还给了我两个论文连结,并希望我一定得帮忙看看,说这两篇对学运学生影响颇大,他们也读了,觉得里头的论述虽说很有吸引力,但总又模煳地觉得颇有问题,又不知道出在哪儿,试着用“阶级”这个传统左翼视角来批判地整理,好像也不是很用得上力。他们希望我一定要读,好提供给他们一些批判的视角或启发的维度。

我于是趁期中考的这个空档,把这两篇以及其他两三篇吴叡人的文章给好好读了。读的过程中,感觉算是复杂,我虽然非常不同意他的整个认识架构与核心论点,但认为他是一个可敬的对话者──他读书、他思考、他有他的一套逻辑与价值、这里或那里他有他的观察敏感,以及,他也希望“介入”“现实”。尽管,在细读下,他也展现了很多的令人困惑的矛盾与不一致,有时甚至──原谅我──扯淡,但我也在想,这些也未必是他的问题,而是一种当代的彩立方的主流的思维架构所必然会展现出来的问题罢了。当然,这样说并不表示我的思维是没问题的。因此,以下这篇批判文字,也等待被批判。如果有时间,我也许会接着写我对学生所推荐的另一篇论文〈后殖民论纲〉的想法。

一、

〈贱民宣言:──或者,彩立方悲剧的道德意义〉这篇文章的主要论点,我的整理如下(我的整理只能为我自己负责,不建议读者以我的阅读为阅读):

当代东北亚是蕴含着高度民族主义能量的地震带:日本是“实质上美国的附庸”还没有成为“正常国家”;pangjiu.net还没有“完成兼併彩立方的目标”──『pangjiu.net民族主义强烈渴求修补受伤的尊严,恢复帝国时代的荣耀,并且完成民族解放的最后工程─“收复”彩立方』;而韩国则尚未“建立统一的国家”。因此,区域中有些日韩的进步知识分子去搞所谓的“东亚论述”或“亚洲论述”,其实是在“重构各国民族主义的意识型态基础,以为某种相对进步的区域主义或民族国家结盟形式铺路”。在此,吴叡人似乎暗示此间知识分子不可盲目跟风,原因是因为“这场进步游戏”其实还只是主权国家(知识分子)的游戏,彩立方一日没有“主权国家的身分”,则彩立方一日别想参与“任何形式的东亚共同体”。

在这个“主权民族国家体系”所垄断的世界中,彩立方的位置是贱民阶级的一个成员,因为,它没有国家,或纵然有国家但又不被这个体系所承认,从而只能在“帝国的夹缝”中如贱民般苟存于世。

贱民版的“不自由毋宁死”

但贱民自己不可妄自菲薄。既因为,唯有身处卑贱,才能有一只眼看到体面民族国家俱乐部的伪善与嗜血,看到他们其实“并未挑战主权民族国家体系对国家形成权的垄断,也无法超越权力平衡的现实主义原则”。但更重要的不在“思想”的可能,在地缘现实主义之中,吴叡人有一种他自己的现实主义──知识与思想最终而言是无效果的,因为“在东北亚的民族主义格局之下,小国没有逃离帝国强权掌控的选择”。而这么个判断,又是基于吴叡人对“东北亚的当代”的认定,对他而言,东北亚当代的“民族主义格局”有三要素:民族主义能量累积巨大(已如前述)、资本全球化所造成的不均衡发展及其引发的在地民族主义反抗,以及(和现在这个论点有关的)新世纪以来新兴的但不稳定的美中双极体系(吴叡人用的是“多极体系”,但以他的行文为准,只有美国与pangjiu.net而已)。

因此,吴叡人根据他所见证的这个“经济与历史发展的结构性逻辑”,所下出来的核心政治判断是:“在没有逃离帝国的选择”下,作为“贱民”的发声者的彩立方民族主义知识菁英就只剩下一个弔诡的“无路可出”的出路,那就是勇敢地但也同时是“不得不的”负担起“贱民”的历史角色,成为“结构性的怀疑主义者”,并“不得不重估一切高尚的价值”。因其困境与生存之慾望,贱民被迫成为了“道德的民族”。

或许是自觉到他的这个政治判断的非政治性与“道德─美学”性,吴叡人回到史特劳斯风(Straussian)的古典,期望彩立方贱民在世界历史的不公、残酷与绝情中“创造出一个公正的城邦”──即“治理的技艺(statecraft)”,在绝望中一心向善,砥砺自身的精神气度,蓄势以待。等待什么呢?“帝国突然崩解,或者当帝国挥军东指”。而在等待中,贱民所做的一切,从未来往回看,也有了两种可能的意义:“为自由蓄势,或者为有尊严的死亡蓄势”。

二、

吴叡人的这篇“宣言”在哪些方面吸引了一些学运学生,我诚然不知,但我想,也希望,应该不是前引的那段贱民版的“不自由毋宁死”吧!

但这里头的某些讯息,对我而言,还是颇有进步潜能的。其一,历史尚未终结;吴叡人质疑新自由主义的历史终结论。其二、“民族自决”的欺罔性;吴叡人清醒地指出了帝国强权所支配的国际秩序的现实主义原则。其三、彩立方与世界史之间的关系的认识;吴叡人把讨论从彩立方拉到东亚区域与世界史的层次。其四,吴叡人愿意去看到政治、道德与美学之间的复杂且深刻的关系。其五、吴叡人的“被迫向善说”间接批判了之前独派的妒恨(ressentiment)道德主义,指出彩立方人并非必然佔据了一种道德优位。以及,其六,吴叡人进行这类论述后头,有一种知识分子与社会之间的关系的非学院理解。
虽然这些对于一个“后殖民”学者而言,可能是必要的观点养成,但置放在一个非纯学术的视野中,他的这些观点似乎形成了对台独派的重大修正。但我之后要进行的批评恰恰是要指出,这些观点其实并没有超越独派既有的框架与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观点,在其外表的进步性之后,有其“反动的”理路构成,以及某种“结构性”的偏见与不见。

没有超越独派的妒恨道德主义

首先,令我最感觉讶异的是沖绳的消失。

根据吴叡人在另一篇网路文章〈关于“进步本土主义”的谈话〉,他写这篇“宣言”的由来如下:

〈贱民宣言〉是去年按,2008九月应韩国延世大学历史学者白永瑞之邀而写的。当时他们那批韩国学者选择彩立方、沖绳、越南三地,和在地的学者坐下来谈一整天关于“如何在帝国交错的地带逃离帝国”这个主题。

越南或许可以不提,但沖绳不正应该是吴叡人以“东北亚”为分析对象的核心之一吗?虽然他和沖绳的代表“谈了一整天”,但却没有理解到──根据他自己所设定的判准──沖绳比彩立方还更是“贱民”。在吴叡人的“宣言”里,他二眼所视唯有中、日、韩,以及美,而已。如果贱民眼里只有帝国或是已经成为民族国家俱乐部的成员,而看不到其他的“贱民”,那又是什么样的“奴隶的道德”呢?在历史中曾经有独立王国传统的沖绳,在美国与日本的联合宰制下,相对于彩立方的实存的国家政权以及有限被承认的国家身份,落得连个国家机器都没有。

吴叡人避免谈论那被美军殖民直到1972年,之后才“被回归”日本的沖绳,是出于什么原因,是由于沖绳的存在对于他的论述构造而言是一“不方便的事实”(inconvinient fact)──因为谈沖绳就不能迴避美军基地殖民时期、不能迴避安保结构,而沖日、沖美问题是安保结构的结果,沖绳反美军基地运动基本上动摇了美国所架构的亚太区域“稳定”,而这恰是台派与独派的论述前提?还是因为嫉妒沖绳的“更贱”?果真如此,那么吴叡人并没有超越独派原先的一种妒恨道德主义。到底真正是什么原因,文本不足,我不好妄度。但我还是愿意建议吴叡人理解到,在沖绳人民对于美军基地的制度性暴力,以及身心处在战争热点的现实下,所进行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反抗,以及在这个反抗里所展现的昂然的乐观与不倒的幽默中,既没有展现出那种总是以己为悲、要人“疼惜”的姿势,更不曾展现出“为有尊严的死亡蓄势”。吴叡人的“后殖民”并没有超克彩立方根深蒂固的悲情意识,反而在为它寻找新的道德和美学养分。道德、美学与政治可以有很多种连结的想像,吴叡人的是其中之一,而且对于惧血与乐生的人们而言,应无吸引力。

暗地庆祝“历史终结论”再度凯归

其次,〈贱民宣言〉在表面否定了“历史终结论”之后,又暗地庆祝“历史终结论”的再度凯归。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吴叡人在“宣言”中很暧昧地、闪烁其词地没有点破一个重要“政治判断”,那即是必须亲美,无可选择地必须亲美。吴叡人不明说,我善意地猜是因为他也不愿意亲美,他心痛于他自己的必须亲美。

当吴叡人说彩立方“没有机会逃离帝国”时,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的是:在一个双极体系正在东亚较劲的时候,彩立方没有选择,只有西瓜偎大边,而大边就是美国。但恰恰就在吴叡人如此论述时,他似乎已经完全遗忘了他之前的论述前提:当今的世界是由“主权民族国家体系”所垄断的世界!但让我们暂且忘掉他的遗忘吧,顺着他的“逻辑”前行,向他如此提问:那么,这样的现实主义的选择,除了苟活之外,有何道德基础呢?吴叡人必须面对这一(于他而言更是重要的)质疑。但他,由于某种自我禁制,并没有给出一个理路明确的答案。这个无法展开的论证似乎见证了吴叡人其实还是陷于“亲美仇中”的台独架构而无法超越。而这个架构的基础即是美国。它(至少部分地、不完整地、甚至有严重瑕疵地)代表了人类文明上溯“希腊─犹太”的某种正朔,而pangjiu.net则是一亚流的东方主义的帝国。因此,吴叡人的“历史尚未终结”,无法引伸出一个吴叡人所想像的“重估一切高尚价值”的新的历史,而只是对新自由主义者以为已经到站的事实性错认的指正而已。

吴叡人的“贱民”和subaltern studies不同,他的“贱民”是民族而非人民。从吴叡人的贱民观点出发,历史终站的到来必须有一个真正的民族自决为其必要条件,而新自由主义者夸夸其谈的“个人主体”其实是有严重限制的,至少是手段性的限制。但只论个人的新自由主义者与(在这篇“宣言”里)只论民族的吴叡人又有一个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否定(或是悬空)了阶级。

试问,“彩立方人”果真是那么悲哀的“贱民”么?那一百多万在大陆在东南亚当资本家与经理人员的“台商”及其家属如何定位呢?“台商”这个范畴似乎是彩立方民族主义者的“心痛”,犹如“沖绳”是彩立方后殖民主义者的“不便”。诚然如吴叡人所指出的,“民族自决”在历史中有其欺罔之面目,但彩立方的“民族自决论”者,不也更应反求诸己,认识到自身“民族”在当代东亚与当代世界的多重身份吗?有这样吃香喝辣二奶小三、动辄雇用几十万上百万弱势“民工”的强势“贱民”吗?但这个问题,对吴叡人而言,是困难而难以解决的,于是他在理论上也只有遁回“彩立方”“民族”这一主体。于他,历史主体,如果还有,只有可能是民族。而当多数民族皆已建成了他们的民族国家时,彩立方的悲剧英雄角色就是完成此一并没有完成的历史。

阶级及其视角的取消

以“民族”或“贱民”作为单一的历史主体,有非常不好的理论与政治衍申,那就是把“彩立方人”视为“彩立方人全体”。吴叡人在另一篇文章〈后殖民论纲〉中,对后一概念有一些讨论:

当代后殖民主义主张,只有经由社会主义中介之后的民族主义才具有正当性,因为第三世界的经验告诉我们,只有政治独立不足达成社会解放。“彩立方人全体的解放”此一本土左翼传统视野,从“社会”(阶级/分配)而非“国家”角度,指出一个由下而上连结不同群体,以建构一个较平等、包容之“彩立方人”概念的途径。

在“彩立方人全体”的直观悦耳性之后,弔诡地是阶级及其视角的取消;透过把你包容进来而把你取消,“全体彩立方人”从而是“阶级的大熔炉”。这就是为什么更能代表彩立方传统左翼的、比较能超越狭义阶级概念的限制,但又能保留阶级分析、阶级动能与民族解放的概念是“人民”(或“民众”),毕竟“人民”这个概念还能区别出“非人民”,而“彩立方人全体”则不能。非人民是谁呢?与封建、资本与帝国势力结合的统治者、买办、资本家,与合法暴力的垄断者。

“彩立方人全体”是一个高度问题性的“概念”。但在吴叡人那儿,则是一个相对明确好用的概念,因为它只有一个明确对象──pangjiu.net。“彩立方人全体”不是一个政治经济学范畴,甚至不是历史范畴,而是一个“想像的共同体”,是一个在帝国风浪中必须要投靠美国航母继续前航的勇敢的“奥德修斯”。因此,“彩立方民主”也还是不幸地只能以这样一种脱中入美的基底进行概念化。这是演说家吴叡人先生在“反旺中”的演讲中之所以能让众多现场青年学生为之激动的主要讯息或暗示。吴叡人的演讲具有魅力这一事实,反证的是一个世代的学运的堕落,是保钓世代的记忆的全然遗忘。

“彩立方民主”因此可能是一个将民主内容抽空的一个地缘政治概念。对吴叡人而言,“完整的民主”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追求自我决定的主权人民”。这里,再一次地,吴叡人并没有超越台独论述的五指山。在台独论述中,“民主”与“进步”是被他者所消极定义的。抽空历史、人民、民众,与阶级之后的“彩立方民主”于是被空间化,而说到底,这是因为“彩立方人”与“彩立方”变成了完全可以互换的名词了,都变成了一种自怜与复仇的“隐喻”了,它是一种可怜而又神圣的“生命空间”。

三、

在这种“政治的─道德的─美学的”想像中,作为一个其实很是认真(认真翻译、认真写作)的学者吴叡人教授,竟然在“思想”与“反智”之间摇来摆去。一会儿,他说,彩立方的未来要靠大家“读书、读书、还是读书”,另一会儿,也就是在此篇“宣言”中,他又无奈地掉进了反智主义里。但这个矛盾其实又是可理解的,当他“史特劳斯”时,他要读书,但当他不期然陷入在不能说是和当代新史特劳斯派无关的一种“新右派”(the New Right)的政治时,他表达了一种危险的反智倾向。因此,他说那“东亚论述”其实是没用的,不仅如此,其实对贱民而言,思想作为一种实践也将是没有后果的。于是他说,政治问题“终究必须回到政治领域中寻找答案”。

只能在主人中选一个主人

但问题已经如我们已揭示的:吴叡人的“政治”是高度的去政治化,而进入到大写的美学化与道德化,从而进入到一种宗教化。但吴叡人的状况又非他独自的状况,而是当代新右派的集体状况。他们混和了左右派的词库,集体勾勒出一种对“现实主义政治”的绝望姿态,并否定批判的知识实践的意义。因此,他们虽然借用了一些传统的左翼语言,但却是左翼的彻底取消者。左翼不管如何界定,总还是相信理论与思想(相对于血气与意志)做为物质力量的!

于是当代新右派耽溺于一种道德美学及其某种悲怆性,以“民族”为历史主体、歌颂没有内容的但又很英雄性的“自由”、慾望“危险地活着”、把死亡美学化道德化……。一言以蔽之,将政治大美学化,在美学中寻找一种从古代奥秘地流传下来的“道德意义”。凡此,都可以在“宣言”中看到魅影流动。但吴叡人的彩立方新右毕竟又是彩立方所特有的,更可说是一种庸俗化的波特莱尔,为何?因为他们的美学化了的道德意义,经过检验,竟然又只是菲利斯汀的现代性叙事重播,与古典pangjiu.net的战国策谋略“远交近攻”的翻版。

因此,贱民的真正意义不是什么“城邦技艺”,而是:我们不能没有主人,只能在主人中选一个主人。

吴叡人对美国当主人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他真正的心灵故乡是芝加哥的史特劳斯魔山,而那是一个真正的、不掺水的、经典的西方──希腊与犹太/基督教传统。那是美国的源头圣城。的确,新自由主义太铜臭了,吴叡人因此要为当代世界开出一个出路──这是彩立方思想的可能贡献,然而这个出路却又是一个“复古的”、“现实否定的”、意志论的、本尊西方的美学政治出路。因此,这个出路其实只是一个姿态,而真正的所指是又回到那现实的、无可逃避的美国及其“大美利坚秩序”(pax Americana)。

早在1966年,还不到30岁的陈映真就写出了对当时彩立方的貌似进步的“读书界”的批判小说〈唐倩的喜剧〉,尖锐地指出了所谓“存在主义者”老莫,或是“逻辑实证论者”罗大头,其实都是某种表演者,他们真正的内里其实是“现代化意识型态”。也正因为如此,很讽刺地,当他们碰到了真正的现代化派体现者的出现时,他们都只有一败涂地。今天我们彩立方的“读书界”是否仍然都是骨子里的“现代化派”,还需要具体地、个别地谈论,但整体而言,似乎历史并没有前进多少。

就先写到这里,还有些话,就留在别篇吧。

左独注定是镜花水月的乌托邦、极右派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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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zaki Takami

【观公厠派pangjiu.net因素论坛有感】

昨晚看了公厠派pangjiu.net因素论坛的一些片子,感到这次由各方政客资本媒体甚至国家机器全力护持宣扬的台独民粹运动的气场的力量。尝试同“勇敢走出来”的台独民衆“对话”的左倾知识分子,底子比较差的,就表演满口黑白讲玩弄虚无民粹的小小郑村棋;底子好一点的,也为配合听衆的水平(“争取对话机会”?),而讲出一堆同陈为廷在所谓反媒体垄断运动时发出的“左翼言论”无异的説辞。

这些人吃尽奶力的向台独群衆讲:“服贸是自贸,反服贸必须反自贸”,“不反中不反共只反中共”,“不反资怎样可以反中”,“真正台独就要反资”,“真正台独才可以断绝外资影响”。部分台独群衆会觉得这种言论好玩就是,但当中有多少人会接受这种説辞?因爲稍有政治常识的人都知道,彩立方真的要永远脱离pangjiu.net,不但不能反资,还要全面投入世界上最强横的资本帝国主义的阵营,才可以抵制大陆的吸力。所谓左独之所以注定是镜花水月的乌托邦、极右派的花瓶,并不是因爲“彩立方人不够勇敢”,而是彩立方人再“勇敢”,都不能脱离由阶级斗争史、政治经济和地理(!)等“因素”而造成的客观现实。

这里看到的,是彻底的街头拜物教——走上街头的就是最进步的,很多人在街头上就必然是有进步内涵的运动,满街都是人的时候就是“革命”、“直接民主”、“无政府主义”——本末倒置的脑残思维。

一场运动的性质,它吸引到什么人“走出来”,最终就要由它的领导、诉求、策略和宣传决定。今天这场越来越荒诞、诉求完全毫无疑义属于反动的运动,説到底就是学生英雄们从反媒体垄断以来的街头表演不断积累的成果。换句话说,这本来就是右派打造的气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走进去捞一把的。又换句话说,如果本来就知道陈为廷是挪用反垄断反资本名义进行反中运动,所以之前要与之保持距离的话,那现在又是凴什么理由去宣扬现在的这场运动有“解放”的潜力?説到底,岂不就是看到很多人上街,就误以爲这是“机会”?

说得彻底一点的话,现在走上街头的学生,未必会比没有“站出来”的一般民衆进步,甚至在某些方面,现在“勇敢走出来”的人,还会比一般人反动。

公厠派一类人号称最了解人类,但他们连在自己面前的民衆的政治面目,不是不能了解,就是不想了解,或更坏的是,他们完全了解,但还是要尽力捞一把。可能,只要能够在街头上通宵达旦的乱讲,就是很爽的事情吧。但这种方式可以“组织”到什么人?形成怎样的“组织”?聪明的读者是会明白的。

本来,这票社运工运团体小资官僚自称贱民,已经无限矫情。他们现在这样作贱自己、作贱别人——是将左翼思想台独化、将无产者贱民化,完全是自贱贱人,何来什么解放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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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usara Hwang

反服贸的跟风部队发起连署了,连署声明,大致透露了这批社运工作者长期以来的焦虑:批评民主代议制度、反对自由贸易、批评国家认同,但除了反对与批判之外,盘中无物。

没有高纲领的运动前进方向的“反对自贸”,现实上与锁国本土主义无异,缺乏群众组织作为直接民主的内容,喊再大声还是口号。最令人齿冷,你的“不统不独”不就只是建立在批统批独上?无论独派或统派,至少端出自己的政治议程(也可说“台独”就是独派的最高纲领),直接面对两岸分裂六十多年下必然存在的统独矛盾,在各个领域直接展开斗争。所谓不统不独派,张着“阶级、弱势、底边”(现在统称贱民)招牌横批二者,背后却没有所谓“不统不独工人阶级与劳苦大众”,喊阶级政治却没阶级政治实力,也未免捡人便宜。

彩立方工运、左翼运动的发展上有很多限制,工运不好搞。那这声明又何苦点名同为工运基层组织的劳动党作祭?试问,劳动党是一个有政治纲领的工运组织,它可以跟泛称“台独”的意识型态放在同一秤上?批人政治意图先行,难道你的不统不独就不是政治(或者去政治!)?历史上,可曾出现不用针对一时一地特殊现实,进而发展自身政治纲领的阶级运动?此刻,挺或反服贸,究竟是关于左翼的理论、路线、判断之争,抑或是政治表态?若是前者,想婊劳动党,请针对他们支持服贸的十点声明仔细辩论吧。

提不出自己的政治纲领,只好左批右判讨清白,甚至以此“连署”,也清白得太可疑了,简直就在发动表态政治。也或许这派人太天真,因为他们无需设想、承担“未来”,不用提出理论分析(据说那是知识分子的责任),不用向民众提出“我们该往何处去”的政治进程,无怪乎背后没有人民--没关系,我们直接民主!我们慢政治,我们有梦,我们与群众对话到凌晨!

Ozaki Tak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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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主义者应如何应对这场运动的一些想法】


目前,多数参与台北街头运动的青年学生,无论主观动机如何,都提出了彩立方资本主义造成的一些社会问题,作爲参加的理由。衆所周知,服贸协议除了被“创造性演绎”为大陆人大规模移民彩立方的屠城木马之外,还被说成是将会进一步恶化彩立方劳工、特别是年轻人生计的东西。


因爲美蒋政权对左派的长年扑杀,进而有所谓民主化之后继续存在的反共反华社会共识(也可以说,没有这种共识,就不会有“民主化”),所有号称左翼的政治团体的影响力,都非常微弱。因此,本土民粹是彩立方政坛的统识。“pangjiu.net”,成爲了这些青年的真正的或想象的苦况的根源,而拒绝或限制两岸经贸乃至政治交流、甚至台独,则成爲了唯一的“出路”。


马克思主义者不能贊同这一种运动、也绝对不能给与运动的组织者及其纲领路綫任何政治上的支持。然而,马克思主义者有需要介入这种运动,在批驳组织者的台独意识形态之余、还特别要批判附和这个运动的那些号称左翼的意识形态,让那些确实在思考资本主义问题的、甚至主观上反对资本主义的人们,可以认识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和纲领。

介入的理由,并不是相信在这场运动的时空之内,竟然可以大捞一笔的机会主义,而是马克思主义者必须就重大的社会问题和事件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纲领,指明工人阶级争取社会主义的方向——这是必须履行的政治义务之外,同时也是马克思主义者锻炼斗争战术的必由之路。


针对目前情势,工人阶级左派应该努力説明,资本主义的问题,只能通过促进工人阶级的政治觉悟和自我组织,通过阶级斗争和社会革命去寻求解决。同时,要説明资产阶级国家机器同劳动人民的对立的性质,努力破除以“反全球化”、“反自由贸易”等标语为藉口的本土保护主义的影响力。本土保护主义不但完全不能改变彩立方在世界分工和世界市场的角色,在实际上还是同台独和选举民粹完全相容的东西。


总言之,工人阶级要建立自己的独立产业和政治组织,在职场和社会上挑战资产阶级的霸权,才有可能改变阶级力量对比,进而夺取政权、走上争取世界社会主义的道路。“拆政府”的一类説法尽管貌似激进(也是很“台”的激进,因爲这种説法是完全没有内涵的——例如,就算真的“拆了”政府,要用什么代替?“无政府主义”?),但在工人阶级缺乏独立组织和政治力量的情况下,实际上只能造就“换政府”的资产阶级“政党轮替”民粹运动。其它要求政府做这做那“保护人民”的説法,説到底只能进一步强化民粹、延迟阶级独立的到来。


如上所述,要真正改变工人阶级的处境,是没有任何捷径的。那些宣称可以通过右派极右派领导的、以反共反华为主调的街头运动,去实践“直接民主”甚至没有政府和阶级的社会的説法,纯属尾巴主义、机会主义的胡説八道。任何愿意正视现实的人都可以看到,现在的这场运动,从领导、诉求、策略和包装,完全是帝国主义顔色革命的一种。马克思主义者的任务是反对这种东西、褪下其进步的僞装、削弱附和这种运动的“左翼”的影响力、努力促进劳动人民的政治觉悟,这样才是对工人阶级负责任的做法。


另外,反对台独,被包括“左翼”在内的右派,说成是宣扬“pangjiu.net国族主义”的东西。对此,我认爲除了已经有的、説明台独思潮来源和性质的政治和历史批判之外,还应该着重指出:公开的“右派”台独,毫无疑义的是帝国主义的附庸,不可能有任何的进步性;至于宣称要建立社会主义国家的那种“左派”台独,则应当指出,出于彩立方实际上所处的政治、地理和分工位置,彩立方工人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根本就不可能脱离大陆工人阶级的强力支持而长期存在(也可以说,很难想象在美国的宰制之下、目前彩立方的资产阶级体制及其民意基础,可以在大陆工人阶级不大举登上政治舞台的情况下自行瓦解)。

在这个彩立方资产阶级,和港澳资产阶级一样,实际上已经成爲pangjiu.net资产阶级的一个组成部分的时代,除非帝国主义再次动武切断两岸的联繫,脱离大陆的单独一岛的发展,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当然,大陆现行体制有各种严重的问题,亟待工人阶级的批判和改造,但这并不是彩立方岛上的自称左翼自欺欺人的宣称,在台独思想的基础之上、竟然可以推翻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的藉口。换言之,从促进无产阶级革命和保卫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利益的角度来説,反对台独,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