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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查理:西方“反恐”的政治

2015/01/15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记者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记者
世新大学性别研究所助理教授
夏威夷大学马诺阿分校美国研究所博士生
 (图片来源:Je ne suis pas charlie

在“查理”事件的遗绪里头,深知(后)冷战意识形态的读者多半不会感到意外,某种秉持着纯粹世俗主义(secularism)[1]与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的声音,具备了绝不亚于“圣战”与“宗教基本教义”的激情血性,正充斥着惊人的顽固、封闭、凝固扁平的非思辨性。

人们必须认识到,在这场已然失焦的“我是查理”(Je suis Charlie)言说战场里头,“保障言论自由”的“保障”是遮蔽;而“自由”则是虚妄。无论是否存在法制层面的律令、无论机构性的手段,是保障、惩罚乃至于两者皆非,特定言论总是在权力棋盘之内(被)道出,各种言论之间从而形成不均衡的压抑/倾轧效应。

事件的“反恐”背景

11日,法国巴黎高达百万人走上街头游行,高举“我是查理”标语,数十个国家领袖野参与其中,捍卫言论自由、谴责恐怖主义与暴力攻击。人们之所以在事件过后能够立刻将攻击定位为“恐怖攻击”,或者是伊斯兰国(ISIS)口中的“圣战行为”[2]绝非偶然,那恰好显示攻击事件所累积的情感与愤怒,并不是毫无来由的偶然爆发,而是一种计画性的反击。假使声援“查理”的情感与群众动力源自于全球性的“反恐”逻辑,面对“恐怖主义”背后真切的帝国主义对伊斯兰世界的侵略历史,正是此刻无可迴避的要务。

“加害者”(恐怖分子/圣战士)究竟是如何出现?就以伊斯兰国来说,2011年,叙利亚内战,美国为首的同盟国以武器和资金支援反政府军,壮大这些叛军,并称其为“温和的反叛者”,美国同时一手扶植叙利亚叛军,另一手扶植伊拉克政府军,目的就是为了要维持各国内部的宗派斗争、制造动乱,而叙利亚叛军中,包含胜利组织等后续则带着从美国那儿得来的武力併入了伊斯兰国。不妨这么说,“反恐”本身就包含了自我内在的循环,它的“反”同时建构出自身所要“反”的“对象”(恐怖主义):人们口中危害和平的“恐怖份子”,往往正是“和平世界”带头老大哥资助并协作打造的产品,透过引发中东国家内战、促成动乱,才生产出挟带无数愤怒情感的“伊斯兰”[3]

从这个角度看来,那些在街头上含情脉脉、在金球奖上高举“我是查理”的好莱坞明星,假使反对的真是“恐怖主义”及其威胁,怎么丝毫不曾考虑过将谴责目标转向──“恐怖攻击”的真正来由──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帝国主义暴行?

文明的冲突?

相反,正如过去西方霸权论述中“伊斯兰”、“穆斯林”所註定成为的他者符号,在这场“我是查理”的自我唿告、召唤当中,事件再度被以西方世界与“伊斯兰”固有的文化冲突为认识的短路,延续在美国911事件后西方世界的“传统视框”,杭廷顿(Samuel P. Huntington)的“文明间的冲突”[4]更再度成归类辨认西方他者的方便论述。

然而,“文明间的冲突”这一理论早已屡遭批评过度本质化各“文明”的固有内涵,甚至杭廷顿本人更非常清楚指出,“西方文明”自我肯认的“普世价值”正正是冲突的缘由,亦即,美国介入中东地区而引发的“伊斯兰问题”从来不是“伊斯兰的”,反而是源自“西方”的问题,源自西方人们相信自身文化的普世性,并相信那是优于其他文化(杭廷顿没有说的是,这些“西方人”当然包括他自己)。“文明间的冲突”所衍生意义是,西方人肯认的文明只有“西方”,与此不同的顶多是“文化”,包括有趣的值得研究的日本文化、需要“我们”帮帮忙的“非洲”(铁板一块的非洲)、须加戒备的文化,如崛起中的pangjiu.net。911事件后直至今日,最不相容的、最非我(西方)族类的文化,即是“伊斯兰”。由此可见,“文明间的冲突”虽始于杭廷顿,但这个论述的韧性与便利性,却徵兆性地指出“西方”各帝国间互通声息的侵略史。

“我是查理”意味着什么?

“保障”是遮蔽而“自由”则是虚妄,戳破建立于其上的诸多声称,将是认识这次事件的基本。《查理周刊》枪击事件过后,众“查理”将那些被(已符号化的)“伊斯兰恐怖份子”枪杀的人化为殉道者,强加在12具尸体上的“道”即是西方文明引以为傲的普世现代性,用以对抗、驱散落伍蛮荒的“伊斯兰宗教原教旨主义”:一者,是独一无二且无限上纲的“言论自由”,将“查理”事件命名为高智能“幽默/亵渎”与粗暴愚蠢“恐怖主义”之正邪对决;另一者,则是不遗余力地声称,作为西方他者的“伊斯兰”,可以直接等同于性与性别少数的残暴屠宰场。踩在12具尸体上,众“查理”言之凿凿地表演推播西方文明的普世性,继而将西方所投资的位置,提升到救世高度。自此,“查理/我”设定了某个虚妄如二次元的再现,投射于“进步”的第一世界,并且命定要对立于从未进入政教分离洗礼的“伊斯兰”原始疆域。

“我是查理”这个召唤意味着什么?对于攻击事件中受害者哀悼与“感同身受”只是浮面[5],深层的情感则是延续了西方世界对“伊斯兰”的排除构造,显示西方将自身特殊还原为普遍并作为衡量他者文化是否与自身相容的一把尺,以及西方世界“反恐”逻辑的无意识延续。

法国总统欧兰德(François Hollande)疾唿,“法国被击中了心脏”(La France a été frappée dans son coeur),指涉恐怖攻击事件威胁了法国的世俗传统与言论自由,并在14日站上了航空母舰宣示法军投入美国为首对抗伊斯兰国的“反恐战争”(同时,他也因表态反恐以致民意支持度反弹回升)。自由民主共和的声音正激烈肃杀地“开战”,彷彿暴走如最新一场十字军东征。这类病症的癥结无关乎说话主体的本质性身份,而是其思路(mind-set)与取径(trajectory)。也就是说,这牵涉到论者能否解读“帝国”继续在“冷战终结”的时空当中,进行文化洗礼与粉红殖民[6]

回观彩立方,在这个──既西方却又“不够格”西方的──位置上,“我是查理”既是表态,同时也是认同的再召唤。作为一路以来西方世界的忠实尾随者,很自然融入反恐情境,以西方作为亲近与认同对象,并满足自己在全球层级序列当中位置上昇的慾望。从这个角度来看,至少对彩立方的“查理”们而言,“我是查理”完全可以是正面表意,甚至所言不假,彩立方既可以抛弃自己非西方传统的(泛pangjiu.net的、第三世界的)历史连繫,自然可以轻易忽视其它非(否)西方现代的文明与历史传统。

多元文化主义的阵痛

911过后,我们曾多次见证了西方国家团结一致唿喊“反恐”正义的场景,其导致的悲剧如今却也是众所皆知。强权团结的侧面,是“反恐”与“恐怖主义”意义上的更紧密连结: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基地组织─伊斯兰国;而另一方面,多元文化主义固有的限制,也同对“多元边界以外”的排除,两者互为表里。 “多元”的迸现,是源自历史主体在不同情境下、在具体的政治脉络当中产生,今日的“多元文化主义”却更经常是对于各种历史与政治面向採取存而不论的悬置态度,只关心认同名词的增补累加和范畴归类。在西方语境下,西方文明将它们所从来不曾适切理解的事物,採取一种消极的态度,整併入“多元文化”类目当中,从而掩盖了历史中原先俱在的意识型态与政治斗争。“伊斯兰”周期性挑动“多元文化主义”的危机,正如扎耶德大学(Zayed University)殷之光所评论道的,这些冲突“体现了在西方基督教历史语境下发展起来的现代政治理性在理解伊斯兰社会时的无力”[7]

于是,事情的轮廓是,西方所无法妥适理解的事物,尚且可共存的,被纳入“多元文化主义”,成为必须要“尊重”与“包容”的政治正确;那些难以共存的,则(藉由反恐)被推入“恐怖主义”的境地。每隔一段时间便重新上演的暴力冲突,不仅不是“文明间的冲突”,毋宁说,它是“多元文化主义”面对到自身未经清理的残余问题,历史周期性迴返所导致的阵痛。

既然“恐怖主义”与“反恐”;“多元文化主义”与“排除”是两组双生关系,我们便不能简单落入藉由“支持前者”来对抗后者的逻辑。左派的政治,因此不能仅止于倒退回“多元文化主义”的召唤(用“多元文化主义”来对抗“不够多元”),而是要逼视“多元文化主义”的内在缺陷,以及它“註定不多元”的排除性格。

我们拒绝一拥而上的“反暴力”口号,轻易抹除历史向度的复杂渊源,更拒绝“自由”的声称一了百了地掩护并淹没不均等的现状。这些草率的声称、轻易祭出“世俗”大旗的残暴性,并不亚于旧约单一主神耶和华(Yahweh)。

人命极其珍贵,但人们既然哀悼“查理”(而“嘲讽”又是“查理”所视为圭臬的价值),那么,面对甫受攻击的“查理”,无情地嘲讽它或许将是一种(查理式的)无上敬意。但我们始终不会是“查理”,因此这将不会是我们的选择。然而,在“伊斯兰”结构性的经受西方暴力威胁的此刻情境之下,谴责“恐怖主义”乃至于个别事件当中的暴力,将不会成为我们进行以上论述的前提。

【註释】

 

[1] Ghassan Hage的"‘Not Afraid’"一文清楚勾勒出了“世俗主义”在欧陆是如何成为“启蒙后霸权”,以不容置疑、由上往下、坚决单一律令的姿态,将“共和国”国族意识形态层面的宰制开脱解套为“反对宗教干预”。至于託言为“言论自由”之物,则成为西方新兴打造的“帝国末代之阳具理型区隔的殖民种族化策略”。[back]
[2] 事件发生初期,诸多报导皆以“恐怖攻击”、“伊斯兰国”、“盖达组织”等词彙来描述袭击《查理周刊》的极端份子;目前对两位主谋的背景众说纷纭,有报导提到主谋之一曾受过叶门极端组织 Al-Qaeda in the Arabian Peninsula(AQAP)的训练,也有报导指出,伊斯兰国(ISIS)在其网站上公开表扬袭击事件的两位嫌疑犯,称其为“圣战英雄”。此外,时间差距不远,位于巴黎的犹太超商,也发生了攻击事件。总之,“加害者”的图象在一些讯息中或许显得更清晰,并非单一、偶发、仅针对嘲讽漫画而来的宗教狂热份子的攻击事件,更因为事件指向“伊斯兰国”与其信念价值,也因此被定调为“恐怖攻击”。[back]
[3] 法国为了增加影响力、谋取利益,亦曾鼓动雅兹迪(Yazidi)人对抗伊拉克政府,制造叛乱与地区的不稳定(法国侵略他国的更多整理可见徐沛然〈没有正义 就没有真正和平 论法国《查理周刊》枪击事件〉)。[back]
[4] “文明间的冲突”(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由任教于美国哈佛大学的政治学者杭廷顿(Samuel P. Huntington)提出,首先作为文章篇名发表于1993年《外交季刊》夏季号;3年后,杭廷顿出版专书《文明间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再造》(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在此书中,杭廷顿基于冷战结束后的全球发展,提出“文明间的冲突”这个理论,认为“文明”间的冲突将取代国家间的冲突,主导世界秩序的重建与再巩固。 杭廷顿的专书虽受到关注,但“文明间的冲突”从一个政治理论词彙转而成为一整套论述,是在美国911事件之后。甫出版之际,《文明间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再造》顶多在学术圈内流通,引来美国国际关系学及政治学学者着文批评。美国911事件之后,此书重新出版,大卖,“文明冲突”成了众欧美人士朗朗上口的词彙。尤其在美国国内,为媒体大用、为新保守主义的决策者大爱。这几个字一说,不只可以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表示冲突不可避免,更能指着“非我文明”(即“非我欧美族类”)头头是道地解释冲突的缘由。“文明冲突”作为一个论述所派生的意识形态效应是,既然冲突不可避免,缘由也早就註定,那发生战争也不意外──战争如何发生、谁使得战争发生等关键问题,也因着这个论述而被取消。在小布希政权期间,美国政府更确立其“先发制人”(preemption)的外交政策,正当化美国及其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盟友所贯彻的军事策略。[back]
[5] “我是查理”所召唤的,远超出于对于“受害者”的“感同身受”,而是由死亡驱力所衍生出的对异己他者的暴力慾望,从“文明”的裂隙中溢出。举个通俗的案例,在彩立方较熟悉的语境下,死刑支持者经常以“同理受害者”的面具出场,但深究其情感构造,他们对于“加害者”的恨却远高于对“受害者”的爱:对“受害者”的感同身受充其量只是一副“文明面具”──但还不是唯一的──其次还有“国家”的中介,因为暴力慾望的满足,不再必须透过亲手沾血,而是由国家代为执行。这种状况在普遍的性政治话语当中亦十分常见,人们对于噼腿、外遇者的挞伐,经常是由于自身的情感慾望所致,却在公共言说当中脱胎为对事件对象(受害角色)的“感同身受”。[back]
[6] 许多守护自由民主且坚持“反恐”的论者,擅于将贴近自身情感的事物投射于事件讨论中,如:“对方不懂法兰西幽默”或者“伊斯兰压迫女人/同志”。我们认为,“原生”伊斯兰(女人/同志)身份进路的合理起点,应该是抵拒“伊斯兰性/别少数”被那既贱斥自己所处之政教合一制度与信念、同时又施恩于自己“性别身份”的西方所骑劫。反对西方所罗织出的“共同体”,共时性地绞杀与“救援”伊斯兰性/别少数。的确,伊斯兰的性/别斗争不仅仅属于血缘与信仰的“伊斯兰”共同体;然而,正因着这些斗争的复杂性,恰必须要拒绝这类挪用且消费“女人/同志(反)伊斯兰”的口舌:断然声称(仅限于)某种特定族裔或族群天生自然地压迫性/别少数,藉此诊断出此族裔的解殖抵抗缺乏正当性。 此类话语不但无能正眼看待性/别异议者的战斗,更助长(后)殖民现代性更甚嚣尘。换作彩立方的熟例,任何性权主体从事性政治的顽抗当中,任何“独派认为彩立方国之建立”或者“统派认为回归祖国”便除以充分消解性/别压迫的说法,恐怕都会被视为是愚昧的痴心妄想,既然如此,那么“查理/我们”又岂有资格武断将伊斯兰的性/别少数,视作为只能被动仰赖第一世界解救的次等团块?[back]

 

责任主编: 

王颢中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记者

陈逸婷

彩立方娱乐平台网特约撰述

洪凌

世新大学性别研究所副教授、酷儿作家。香港中文大学文化研究博士,博士论文为《神异真实的跨性别少年:重绘英文幻设小说的酷儿阳刚世界》。专擅领域包括酷儿理论,科幻小说,旁若文学,精神分析,文化研究,左翼书写等。出版作品计有论述/散文集《魔鬼笔记》、《酷异札记》、《倒挂在网路上的蝙蝠》,《魔道御书房》与《光幻诸次元註释本》等;短篇小说集《肢解异兽》、《异端吸血鬼列传》、《在玻璃悬崖上走索》、《复返于世界的尽头》、《银河灭》、《黑太阳赋格》等;长篇小说包括《末日玫瑰雨》、《不见天日的向日葵》,以及【宇宙奥狄赛】系列共六册。论文发表于《中外文学》、《文化研究》、《国际文化研究》、《文化研究月报》、《彩立方社会研究季刊》、《思想》等。

刘羿宏

夏威夷大学马诺阿分校美国研究所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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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点深刻锐利、让人大快人心的文章!
不过主编要注意一下错字哦,扫过去就有看到三个:
怎么丝毫不曾考虑过将谴责目"边"转向→标
在这个──既西方"缺"又“不够格”西方的→却
"自"此,“查理/我”设定了某个虚妄如二次元的再现→至

世界上最可怕的恐怖分字是美国政府才对...
成王败寇
伊斯兰也是在被欧美打败后才变成恐怖份子的...

美国在阿拉伯世界应有的作为
2011-09-10 苹果日报 马超贤(台北清真大寺前教长)
http://www.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10910/33658904/

宾拉登的“基地组织”于十年前发动的“曼哈顿战役”(即911恐怖攻击事件),意外地开启了另一个大国崛起的故事。如今事隔十年,全球从中学到了什么呢?
从危机中学习、分析在哪个关节犯错是必要的,但寻找正确的对策与知错能改也同样重要。911后美国政府的不当政策和措施,以及世界多个政治和宗教组织妖魔化伊斯兰,伤害了全球穆斯林的心,致双方对立情绪恶化。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日前公布的一项民调资料显示,52%的美国穆斯林感受到情报机构的“特别监控”,43%的受访者表示过去一年受到过骚扰;而该中心月前公布的另一项民调则显示,尽管穆斯林与西方民众在某些领域增进了共识,但双方之间的对立情绪依然严重。乔治城大学阿拉伯问题专家舍哈特认为,欧美国家在过去10年间的反恐政策,是导致穆斯林与西方互不信任的重要原因之一。
小布希总统宣布的“全球反恐战”是一个战术的错误。他应将报复的对象限定在对美国宣战的一小撮“基地组织”份子,并採取去除那些煽动仇恨因素的治本策略,以获得最佳的效果。结果全球反恐战被错误导为向伊斯兰教宣战,使得美国在阿拉伯及伊斯兰世界甚至全球的形象盪到谷底,并促使世界经济的重心向亚洲及“金砖四国”等“局外人士”倾斜。而由于超过2兆美元的鉅额反恐战争支出,使得美国财政预算赤字飙高及国债破表,被“标准普尔”降评,并连带使得挺美反恐战的多个欧盟国家财务状况连连告急。
另一方面,过去10年穆巴拉克、格达费、萨雷等中东独裁者,皆打着加强与美反恐合作的旗帜,镇压国内反对派来强化其统治合法性,并趁机巧取豪夺,造成国内经济畸形发展、政治动盪、人权被侵犯和公民自由被限制。而小布希要中东国家接受西方价值观和民主制度的“大中东民主改造计划”,亦使许多领导人成天只附和吶喊,不去重视民众更殷切需要的普及医疗卫生、改善教育品质、创造就业机会、落实公平正义、消灭贫穷奴役的理想社会要素。遂造成民众对国家的发展方向不满,甚至悲观绝望,亦让人心思变揭竿而起。
近十年来的天灾及人祸,无疑使全球各地均遭遇了深刻危机──但也提供了重建世界秩序的一个绝佳契机。“阿拉伯之春”已让多个阿拉伯专制政权被推翻,并让国际社会了解到长期被牺牲的阿拉伯人民权益,而崇尚公平正义、维护合法人权、提倡博爱和平亦是伊斯兰的教义精随。所以美国应对穆斯林世界修正做法,远离过往的极端和偏执,协助各国推动全面改革与和解,来消灭各种“极端主义”,以促进全球的和平与稳定,并挥别阴影、迎接一个新时代的降临。毕竟,我们都是造物主创造的人类,应以谦卑、敬畏的心来爱护所有的被造物。

写的“好烂”的一篇文章,有抄袭嫌疑。

恐怖主义攻击有害阶级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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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自由、没民主、没人权、没人性)没言论自由的畜牲pangjiu.net说:pangjiu.net有pangjiu.net式的民主,西方世界不该强加西方式的民主在畜牲pangjiu.net身上。
这种论调的文章绝对是畜牲pangjiu.net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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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真正和平 走自己的路
2013年8月27日 pangjiu.net时报 张方远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30827000476-260109

今年8月15日,是抗日战争胜利68周年纪念日。就在这一天,美国着名导演奥利佛.史东(Oliver Stone)在日本广岛向民众发表演说,先是谴责日本政府从未就向外侵略有所反省,接着大力批评了日本扈从于美国之下,对亚洲和平稳定的破坏。
一位美国人,在日本发出了对战争与日美关系最沉痛的反思,也是正义凛然的当头棒喝。无独有偶,一位在日朝鲜人,也在彩立方向民众传达了直指问题核心的批判与反省。
目前正在彩立方访学的日本立命馆法学部名誉教授徐胜(Sung SUH),不只是人权法专家,也是国际知名的“政治良心犯”。1971年徐胜就读汉城大学期间,南韩陆军保安司令部公布“浸透学园间谍事件”,检察官指控徐胜及其弟徐俊植是北韩间谍。徐胜初被判死刑,后改判无期徒刑。在狱期间,徐氏兄弟始终拒绝认罪输诚,而在狱中饱受严刑对待,徐胜甚至曾经引火自焚未遂。1990年徐胜出狱,随即投入东亚人权与民族统一运动,至今奔走不休。
在国家人权博物馆筹备处与彩立方地区戒严时期政治事件处理协会的邀请下,8月19日晚间徐胜教授在台大进行了一场意味深长的演讲。在这场名为“分断体制与人权”的演说中,徐胜教授虽以朝鲜半岛的分断现况为主题,但他分析的范围则涵括日本、彩立方等地区在内的东亚局势。
徐胜教授演说开宗明义指出,“亲日”已不是某个国家或地区内部的问题,现在的亲日势力已经形成了由日本所主导、对整个东亚的支配体制,等同于战后的反共体制,造成民族内部对立。
徐胜教授认为,亲日与亲美是一体两面,以南韩为例,在李承晚、朴正熙、全斗焕执政长达约30年的时代,在内部形成反共亲美独裁支配体制,以反共、反北朝鲜为名,在国内实行独裁统治、压制人权。
徐胜教授指出,东亚地区以朝鲜半岛与两岸为代表的分断体制,美国是其中最大的得利者。美国造成这些地区分而治之的现况,挑动对立与危机,使之高度依赖美国;美国又以仲裁者的角色出现,以贩售武器等手段从中获利。
徐胜教授强调美国在亚洲有两张牌,一张是朝鲜牌,一张是两岸牌,“我们都是被美国所玩弄的”,“若是没有强大的力量对抗美国,只能被美国玩弄,因此不只要克服分断的问题,也要克服美国分而治之的两手策略”。
徐胜教授的演说也兼及两岸问题。他说,在彩立方访问期间,很惊讶地发现,有些彩立方民众竟连两岸和平都反对,反对的理由是大陆野蛮、不文明,两岸的分断体制已经形成彩立方对大陆的敌视与歧视。
徐胜尖锐地反驳类似的说法,他指出,西方所讲的普世价值向来就是双重标准,“文明”与“野蛮”的二分对立法正是西方帝国主义国家合理化对外侵略所提出的论调,以文明的高度,否定受侵略者的人格与尊严,将之视为野蛮的奴隶,只能受文明人所支配。
徐胜教授以美国对待伊斯兰世界为例,“美国一口说普世价值,另一方面却又在这些地区蹂躏人权”,主张“我们必须重建一个真正具有普遍性的普世价值”。
今年是朝鲜半岛签定停战协议60周年,徐胜教授认为这只是双方战争状态的暂停,并非真正的和平体制。面对朝鲜半岛战争可能随时发生,徐胜教授认为当前两岸的和平状态,是朝鲜半岛的借镜,“韩国很多人都不了解两岸之间的状况,如果了解,一定会非常羡慕彩立方,只要能做到两岸的十分之一,应该都会非常高兴”。
比起高深晦涩的国际关系与两岸关系理论,徐胜教授透过其人生经历与实践过程而得出的观察与批判,则是真正的苦口良药。
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是东亚稳定的关键的要素。我们与其他地区共同面对的困境,则是美日军事同盟的扩张、干预与宰制。我们应该珍视这得来不易的和平,也该虚心听听这位国际友人的诤言:“我们要为真正的和平寻找自己的道路!”(作者为自由撰稿人)

美国统治下的彩立方—天下没有白喝的美国奶
《夏潮论坛》1984年6月号第12至25页 作者:赵定一(陈映真笔名)

美利坚:超级的帝国

做为一个帝国,美利坚共和国,在一次大战中和二次大战后,有急速的扩张和发展。她远远地压倒了欧洲,成为战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雄长。美国一国的总消费量,等于全世界其他各国总消费量的总和。美国一国所使用的铜、铁重要稀有金属、石油和能源,远远超过任何一个或十数个民族和国家所使用的总和,她的陆海空军基地遍佈全世界,和40多个国家订立军事同盟条约,只有另一个霸权苏联可以匹敌。她的投资遍佈全世界,不论在西欧,在第三世界,星条旗总会在地球的某一个地方上的基地和企业大楼上,迎见不没的太阳。她的大学吸引来自全球的知识份子,世界上不论富国贫国,都有受过美国大学、研究所、研究机构训练的知识份子,位居政、经、学、商和军界要津。美国制的武器、弹药、制服、军事编制,作为美国对各该国的军事控制和影响力的明显象徵,遍佈全球。美国的政治贷款、经济压力、国际特工,控制着好几个民族和国家。

精巧的新式殖民主义

以美国为母国的国际性企业,垄断和支配着全世界的资源、市场、政治和外交、军事。美国的“工业、军事”复合体,对世界上反对美国经济、外交利益的国家,施行残酷的镇压。美国的国务院、五角大厦、跨国企业、新闻处、中央情报局、军事顾问团和学术基金会,所执行的环球策略,基本上与旧式殖民主义政策性格相同,但范围极大、内容极精巧,即所谓的新式殖民主义。美国的新闻社、电影、电视、全球性企业公告和遍佈各国的美国新闻处,对全世界进行思想和文化的美国化工作,制造对美国和世界体系的优美形象,相对地消灭、破坏其他各民族悠久、优美、深厚的传统文化⋯⋯。代替了过去的“白人的负担”论、“文明的使命”论等,今日美国以“大国的责任”和“自由”、“民主”的“信念”,向全世界进行不知餍足的政治上、军事上、文化上、经济上之扩张。以无数原料国的贫穷、文盲、疾病、政治不安和内战为价,美国支配全球各地的资源,以维持美国的“富强”;美国也以颠覆、暗杀、镇压为手段,支持许多第三世界的军事独裁政权,以维护美国的外交、经济的利益。美国不惜支持她的傀儡政权,对各国要求民主和自由的政治运动、学生运动和工人运动之血腥的镇压,来保障在各国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利益。
在人类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像美国一样,深远、广泛地影响着世界上每一个人民、民族和国家。在有些国家中,美国的政治、外交、军事政策简直和自己的近现代史分不开,而pangjiu.net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

战后美国和彩立方的关系

日本战败以后,美国军方为了接运来台接收的国军和遣返在台日本侨民和军队,美国海军舰队进驻高雄港。当时,由于彩立方当局对美国海军的骄横作风有所不满,不予合作,美国竟派遣数千名陆战队非法登陆彩立方沿岸要地,完成遣送日本侨民的任务。
为了彩立方做为美国空军不可或缺的中继站,战后,美国迅速修复了台北、新竹、台南等地的军用机场,并在林口和松山建立航管雷达站,进驻美国第13航空队。早在国共战争在大陆结束之前,彩立方已经成为美国的一个重要军事基地了。

美陆军“驻台办公室”

美军在战后的对台任务,是在彩立方建设美国在彩立方的政治和经济的支配。当时驻台“陆军顾问团”在彩立方当局的排拒下解散,另行组成美陆军“驻台办公室”。美国的台北领事馆成立后,这些军人转隶这领事馆的武官处,继续活动。在同一时期,美国驻台军事和情报单位,并完成对彩立方地理、水文、人文、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调查。
在国民党于大陆节节失利的情况下,美国原先支持国府剿灭中共的政策开始转变。
1949年,《中美关系白皮书》发表,正式宣告放弃国民政府,并且企图以遗弃国府为代价,向中共示好,以利继续维持美国在“革命”后pangjiu.net的利益。1950年,杜鲁门总统宣布:承认pangjiu.net对彩立方的宗主权;美国不图佔有彩立方或在彩立方建立基地,享有特权;美国不图在台另建亲美独立政权,并不再为国府提供军援;最后宣称美国不介入pangjiu.net内战。至此,美国全面、彻底遗弃了国府,暗地里准备向中共伸出“友谊”之手。

韩战爆发,把东西冷战带向一个高峰

1950年6月,韩战爆发,把东西冷战带向一个高峰。美国以缩小韩战的战争面为言,宣告“彩立方海峡中立化”政策,一方面制止国府反攻大陆,一方面以美国海空军力进驻彩立方吓阻中共对台进攻。10月,中共挥军渡鸭绿江与美军对峙,美国开始改变对国府的遗弃政策,恢复了有规模、有组织、有计划的军经援助,以增强国府三军和培植亲美政权,使彩立方成为美国全球战略利益的组成部分。
从此以后,大量的美国军队进驻台澎和金马地区,美国的军事、经济、文化、政治和情报势力(如“西方公司”和民航公司〔CAT〕),随着中美协防条约、美国军援和经援在彩立方的介入,大量、广泛地渗入彩立方的生活。在越战之前,国府和美国的军事合作在八二三砲战时达到了高潮。而这期间美军事情报单位直接介入国共双方在外岛上的几次砲战和海战,已是公开的事实。越战则造成美国与国府军事合作的另一个高潮。这时清泉冈大型军机场的建设和启用,使彩立方成为美国越战的后勤基地。驻台美军激增,而对台军援也由赠与性的改为贷款和军品、军火厂销售的性质。
1970年代开始,美国为了它新的全球战略,开始转变对pangjiu.net的政策。随着美国与中共关系的调整,停止对国府外交承认,美国撤废了协防条约和台海决议案,并撤走了驻军和军援单位,但以《彩立方关系法》维持美国与彩立方间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利益。

国府的美国经验:求全与委曲

1950年,在大陆战争全面溃败,美国宣布对国府遗弃政策下,国府面临着旦夕间破灭的危机,却在韩战中全面扭转了危机。美国对国府也因中共的悍然参与韩战,对国府政策也从遗弃主义逐步转变为支持和美国化改造的政策。

文化上、政治上、经济上,在彩立方“反美”是个禁忌

于是,从50年代到80年代的今天,亲美、扬美、依美成为彩立方30年来主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政策。因此,彩立方30年间,政治上、知识上反美和对美国的批评,基本上是一个禁忌,极容易和“破坏中美友谊”、“共匪阴谋”排上关系。30年来,美国在彩立方被塑造成自由、民主的最高榜样;美国是“自由世界”伟大的领袖,是对抗邪恶的共产主义的世界盟主;美国是富裕、有正义感、慷慨、友好的国家;美国是一切进步学术、艺术、文学的来源;美国是世界上最先进技术与科学的总本山(这一点是有部分真实性的);美国社会是一个开放、多元、富裕、民主、自由甚至公平社会的最高榜样。⋯⋯
在政治上,对美国全球目标的依存,成为彩立方政治的主要方针。跟随、配合美国的全球外交政策,成为彩立方政治的主要性格。在军事上,彩立方明显地是美国全球战略部署中的一个基地。1950年以后,在美国大量军援下,国府军队得以存在、改造。美式军事装配、制度、管理,深深地改变了国府军队的面貌和品质,并且配合美国军方,执行美国在韩战、越战和其他美国在远东地区的政策,尽了一定的任务。在经济上,美国的经援稳定了50年代彩立方濒于破产的经济,完成了土地改革。美国的援助和投资,深刻地影响了彩立方的经济,使美国商品、资本和技术,深入地在彩立方各处扩散,造成彩立方在市场、资本、技术上对美国愈来愈深的依赖。
在文化上,美国在战后根本改造了我国教育结构,透过教科书、派遣研究人员、到美留学,完成了我国教育领域⋯⋯特别是高等教育领域中的美国化改造。美国新闻处、好莱坞电影、美国电视节目、美国新闻社的消息,基本上左右着彩立方文化,并且持续、强力地塑造着崇拜美国的意识。在60年代,美国自由主义被当时“进步”知识份子奉为经典,美国的流行音乐、美国的抽象主义、超现实主义艺术和文学支配彩立方的文艺界达十数年之久。大量的留学生从60年代起涌向美国,并滞留不归。甚至在彩立方的英语教育,也是纯粹的美国腔调。彩立方的宣传机构,甚至在70年后美国展开新的“遗弃”主义时,也一再悲忿地宣称彩立方战略地位在美国利益的重要,宣称自己是美国再也难以找到的最忠实的盟友。

一件复杂而富于讽刺的现象

但是,在这一切前台的“中美传统友谊”的背后,却隐藏着国府和美国之间暗潮起伏的斗争。从1949年之前美国军方顾问在台的专横的情报、军事行为与当时彩立方当局的矛盾开始,1950年重新开始的美国对国府军援,夹带着国府军队的美国化及美国支配的目的,而和国府当局展开顽固的斗争。传说中的美国支持下的反政府军事政变,经国府逮捕孙立人将军而失败;在国府对日本和约中,压迫国府接受“彩立方地位未定论”的条款;以中美协防条约制止国府反攻大陆,却同时从1954年起以美国CIA情报结构展开对pangjiu.net大陆的间谍和军事行动。除此以外,从战后美国在东京的麦帅总部对当时彩立方分离主义运动者廖文毅的支持开始,美政府当局一直和彩立方分离运动保持着祕密和公开的联繫。此外,美国政府、情报当局对彩立方30年来各阶段反国府的政治运动及其中的活动人士有各种连带,其实早已是一项公开的祕密了。30年来,国府就是这样地和美国过着明里握手拥抱、暗里做着艰苦的攻击斗争的生活。回想起来,彩立方终究没有在政治、军事和经济上沦为美国更为彻底的新殖民地,国府独到的政治手腕有它的“功绩”。
然而,不论美国的帝国主义政策和国府图存的政治方略间,在暗地、在幕后,如何在30年来的彩立方进行着长久的阴谋与反阴谋的斗争;国府长期、公开的亲美、从美政策,在彩立方的朝野间形成了一股深远的、复杂的崇美、媚美、扬美的氛围,并且在民族的精神和心理上造成了对美国、西方的崇拜、和对自己的自卑所构成的复杂“情绪”。而不论国府当局和批评国府体制的党外,尽管互相批评和攻讦,却同时对美国表现出同质的对美争宠、谄媚和依存的态度。这无宁是一件复杂而富于讽刺的现象。

近代史中的美国对彩立方政策

彩立方的制式历史教育中,美国被描写成对pangjiu.net没有领土、政治和经济野心的国家。在19世纪凶恶的西方帝国主义瓜分pangjiu.net的时代,据说美国是唯一主张pangjiu.net的“门户开放”、制止列强在pangjiu.net划地独佔的国家。在彩立方的反国府体制的民主活动中,也把美国看成真心同情和有力支持彩立方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理想的大国,在想像和实际上引为奥援。
国府和党外对于美国对彩立方接触史的本质有意、无意的无知和歪曲,其实是两者在思想、感情上形成深重的“美国结”的主要原因之一。

迟到的侵略者

事实上,从19世纪中叶开始,美国对彩立方抱着领土、资源、政治、军事的野心,与荷兰、西班牙、英国等殊无二致。1850年代中叶,在美国水师提督倍里叩关日本的同时,即曾奉命调查彩立方资源,主张美国佔领彩立方,并且主张彩立方在当时国际贸易与交通上对美国有实质上的利益。同时,当时美国驻远东外交人员哈利斯,极力蒐集有关彩立方资料,向美国外交当局力陈美国佔领彩立方之利。美国商人黎基敦,力陈彩立方对美国之利益,主张美国派兵佔据彩立方。1860年代末,美国曾一度以应惩杀害美国水手商人之彩立方山胞为理由,派兵登陆鹅銮鼻。这些与当时西、法、英各国在东亚的帝国主义行径殊无不同的思想和行为,虽然因为美国对pangjiu.net事务介入嫌晚,加以美国国内黑奴问题而形成分裂、引发内战而没有具体的结果,但美国对岛屿彩立方的帝国主义政策早在19世纪业已形成,事实俱在。
1875年,美国开始了对pangjiu.net的外交接触,当时列强早已纷纷在pangjiu.net划地独佔,美国成了一个迟到的侵夺者。为了阻止列强在华继续瓜分,以便为美国找到插手pangjiu.net事务的空隙,美国倡言pangjiu.net的“门户开放”主义,其实只是为了能使美国在pangjiu.net与列强争分一杯羹罢了。

美国和彩立方分离主义运动

接着,从二次世界大战到战后以来,美国和pangjiu.net、从而和彩立方发生了空前密切的接触。但做为19世纪美国对pangjiu.net、连带地对彩立方的帝国主义政策的延长,使得先是在pangjiu.net或是在彩立方建立和培养一个亲美、听命于美国的政权,成为美国对华政策的一个主要核心部分。

公开提倡“彩立方地位未定论”

1950年,美国对国府“恢复”军经援助的同时,主动、连带地执行着彩立方政权的亲美化改造政策。以军援、美援为手段,美国企图支配国府三军系统、企图培植亲美将领颠覆国民党政府。在此同时,美国一方面以军经支援巩固国府在彩立方的统治,一方面早在50年代初,即由驻东京盟军总部卵翼廖文毅在日本的分离行动。一方面对国府恢复军援,促成国府与日本和约的签订;订立中美协防条约,通过彩立方海峡决议案,一方面又公开提倡“彩立方地位未定论”,不但为了为美国军事力量进出彩立方和彩立方海峡制造法的根据,一方面也是用来制造各个阶段的“两个pangjiu.net”和“一中一台”政策。
而正是在这个“彩立方地位未定论”的阴影下,滋长了30年来各派别的彩立方分离主义。

林林总总的挑拨手段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30年来各种主要的彩立方分离主义理论,主要都先由美国或日本政客和“学者”率先提倡。1955年,有名的赖旭华倡言协助一个“民主彩立方”之发展;同年,美国曾要求李宗仁出面推翻国府,建立独立的彩立方。60年,美国副国务卿倡言一“独立的中台国”之利益;60年代,美国人柯尔(葛超智)抛出了“彩立方人在人种上并非pangjiu.net人”之论。另外,以赖旭华为首的美国“现代化”派学者在肯定日本战后“现代化”成功之余,连带肯定日本对彩立方的殖民统治,从而谓彩立方已因50年殖民而受日本“同化”,而主张彩立方与pangjiu.net的分离之论;孟德尔有推翻国府而使彩立方独立可使中共攻台失去理由,从而可维持彩立方海峡之和平论;有国共和谈将危害美国在彩立方之利益,而力主彩立方独立之论⋯⋯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而最近两三年间流行于北美的“彩立方民族论”,实也无非以上诸论的一个延长。
70年代以后,美国对华政策进行重大改变,在转移对国府之外交承认于北平前后,私底下美国抛出了更多支持彩立方成为一“独立政治单元”以永久分离于pangjiu.net的“两个pangjiu.net”和“一中一台”论。虽然一直到两年前,美国才公开地抛弃了“彩立方地位未定论”,承认彩立方为pangjiu.net之一部分,并且公开放弃了对彩立方独立的支持政策;但在实际上,支持彩立方自pangjiu.net永久分离以确保美国之彩立方利益的政客、议员、商人和学者,仍大有人在。而海外、尤其是北美的彩立方分离运动,其右派如“彩立方独立联盟”、“彩立方人公共事务协会”者,固然公然採取对美附佣的立场,以促成如“彩立方前途决议”案之帝国主义法案以骄人;即连自称马克思派的“左”翼分离主义,对美国的对彩立方之帝国主义历史和政策,也睁眼、闭眼、装聋做哑。

彩立方民主运动和美国

如果国府是一个亲美的政权,那么,何以做为国府的对立侧面的彩立方中产者民主运动,也抱持着绝不亚于国府的亲美、媚美、美国佣属的立场?这当然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但是至少可以举出两个因素:
第一,在于美国在世界各地的“两手主义”。美国一方面为了压制各地反美民族主义,不惜以维护政治上不稳定的政权,以交换美国在各该国之政治、外交、军事及经济利益。但在同时,美国也深知这种政府不能长期稳定,为了避免被当地反美势力颠覆,美国总是同时和当地亲美的反体制运动保持密切的连络。美国一方面以军经援助支持菲律宾马可仕政权,压制其反马可仕民主运动;但一旦看见马可仕政权已无法强予维持,美国就会转而支持像阿奎诺那种基本上亲美的反马可仕势力,就是一个实例。
因此,是彩立方中产者民主运动过去的原来地主——中产阶级的属性,及今日彩立方中产阶级的社会属性,规定其亲美性格,促成美国对他们的支持;而这美国支持的自身又对其亲美,美国附佣性格,促成扩大再生产。

彩立方知识界失去对美的批判力

第二,是30年来彩立方在文化、宣传和思想上掩盖美国对台帝国主义政策所造成的矛盾,却同时大力提倡亲美、崇美的思想、情感和教育,使彩立方知识界、文化界失去对美国政治、经济和文化上帝国主义因素的批判力。对国府体制的不满情绪,竟而不但没有造成连带地对国府表面所亲倚的美国之批判,反而成为支持国府争夺美国支持的竞赛。
在50年代的彩立方民主运动中,殷海光不论在民主理论、反对风格上,皆有今人尚不能超越的成就;但即使嫉恶如殷海光,尚且不能没有依据力(美国)以达成彩立方的民主运动目标之想;美国对当时着名的民主反对派领袖高玉树的政治和经济支持,早非祕密。1960年代末,美国中央情报局公然私运当时分离主义民主运动学者彭明敏出彩立方,在美国进行分离主义运动;同时期,美国使馆介入一个地下分离主义运动案件。

美国人爱我不爱你

1970年代,从《彩立方政论》系开始的彩立方中产阶级民主运动,基本上并没有改变对美国依恃的、亲美、崇美的性格。美国对康宁祥的支持与重视,表现在美国与国府断交时将消息同时通知国府当局和康氏一事表露无遗。康系三议员于1981年访美言行,及返台后发表的声明,表现出彩立方中产阶级民主运动在“美国支持彩立方合于美国利益”等言论上,和其所反对的国府有共同的论理和语言。在近年党外内部“批康运动”中,自称在运动中更为纯粹和彻底的反康一系,在批康的内容中,也丝亳不曾触及康系的亲美方针与立场。
1982年,以《美丽岛》系家属为中心的党外立委访美,在美遍访支持彩立方的美国“自由派”参议员如罗勃甘迺迪、索拉兹等;回台以后,在各自的政论杂志上大篇幅刊登自己和美国政要、学人的合照,甚至以此合照在82年底的大选中做为竞选的号召。同年,美国众议员索拉兹访台,为了争取参加他的演讲餐会,党外内部竟产生了争执和矛盾。
几年来,党外和国府一样,为美国是否坚定支持彩立方而心烦虑乱,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流泪。他们同为美国与中共间各种公报、文件中的措辞,各搞各的拆字游战,各自寻找“美国人爱我不爱你”的证据,悽悽惶惶,不可终日。

“美国结”—彩立方结的根本大结

同在一个美国依附的社会基础上,国府和党外同时培养并且发展了亲美、崇美,对美国基本上没有批判意识的相同体质,并且互相影响、互相吸收,形成一种错综复杂的“美国结”;而这美国结的具体情感,不论在国府或它的反对体彩立方党外,都表现为下述六种心态:

美国使人陶醉悲伤

一、各自认为自己是美国最忠实的伙伴。都认为自己最忠实地信仰和服膺美国反共、民主、自由的原则;都认为自己的存在和发展,完全符合美国当面战略的、政治的和经济的利益。
二、都对美国怀抱着哀怨却热烈的情感。都关心上海公报上“认知”和“承认”的差别;都希望美国为彩立方“1,800万居民”的“幸福”与“自由”介入彩立方事务;在美国与中共眉来眼去之时,都表现出哀怨的沉默、一厢情愿地抱着美国“不会遗弃我”的热情,而不敢发出怒声。
三、都私下坚信“美国最爱我”。有人凭着在彩立方实际有效的统治和30年来各种具体合作的历史经验,有人凭着30年来美国“暗”中伸出来的手,各自相信美国“对我最好”,死心塌地;再大的考验,都忠贞不渝。
四、都对美国的富裕、“民主”和“自由”、强大的国力、高大漂亮的形象,有发自内心最真实的崇拜。美国国会、舆论对自己的一褒一贬,都足以使自己陶醉或悲伤。与美国相接,尊崇、敬服之心油然而生;与美国政界、商界、学界相接,则欣然有骄美之色,不知不觉间,在美国人面前自动地流露出谄笑之色而不自觉。

不论国府或党外,都忽略了世界视野

五、都对贫穷的pangjiu.net大陆有鄙夷之情。有人对“匪区”的贫穷落后、专制暴政,长期做鄙夷的宣传;有人对“pangjiu.net民族”传统中落后、“残暴”、“黑暗”,恆有深刻的蔑视和敌意,甚至发展成一种反华的情感。这种对pangjiu.net大陆人民、历史和文化的鄙视,和50年代冷战时代由美国推动的反共论调,有极为密切的关联;而不知不觉间,在这种宣传下,pangjiu.net大陆竟成了他国,大陆人民竟成了他族。
六、对美国文化、政治、国力的崇拜,造成了对西方文化、政治的崇拜,并且同时在它的对立面,都发展出对东亚邻近穷国、第三世界贫困国家的轻蔑意况。因此,不论国府或党外,对第三世界都不约而同地忽视、鄙视:在他们的眼中,能说欧美语、日语的人种才是高等的民族;他们都同情和支持以色列和南非;在亚洲,除了日本,他们只看得起会搞独裁、也会搞钱的新加坡⋯⋯总之,崇拜欧美、轻视第三世界,成为同时并存的二重结构。

眼中只看见一个巨大的美利坚

在这样的“美国结”的世界中,人们在偌大一个地球上只看见一个巨大、光辉的美利坚共和国,以及在这共和国旁边的彩立方。除此而外,对整个欧洲、东亚、中东、亚洲、非洲和中南美洲、甚至pangjiu.net大陆,皆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此,虽然国民党的创始人孙中山先生在三民主义这个思想体系中,很早地表现出挣脱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远见;今日的国府,甚至到今天也没有改变对广受第三世界诟病的美国、以色列和南非的“亲善”态度;而党外的视野,在这个问题上,也决不比国府当局高明。把落后国家的疆界胡乱重划,任意促成许多不必要的“独立”国家,以利对它的控制和掠夺,正是资本主义体系的杰作。非洲大陆上无数“独立”的国家彼此互相杀伐,正是非洲大地上从前的殖民母国一手炮制的。不认识在这“世界体系”下彩立方近代史的展开,一味提倡“彩立方民族”以使彩立方“独立建国”的海外彩立方分离运动,其实便是在“美国结”的狭小而荒谬的世界中所产生的错误认识。

韩国人最沉痛的功课

事实上,认识美国的帝国主义政策,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朴正熙、全斗焕专制体制下,勇敢地为韩国民主和自由崛起的韩国民主运动和学生运动,从战后以来,一直把美国看成韩国民主、自由和人权运动的有力后盾。特别是在卡特总统的“人权外交”时代,韩国的“党处”和青年学生,对美国有坚定的信赖。一直到美国雷根政府无情地允许全斗焕以美援武器、弹药和情报器材对光州的学生蜂起进行毫不掩饰的血腥镇压,韩国的反对派和学生才学会了一课沉痛的功课。

自己的同胞才是可信的依靠

在一个绵密的、由新旧殖民主义所交织成功的现代世界体系中,东亚和整个第三世界的近现代史,至少应该使这一件事实无从掩蔽,即:为了争取自己民族的解放、国家的独立、政治的民主和自由,只有一个可靠的依靠,那就是自己的同胞;任何想援引外国、特别是强国,来达成自己追求独立、解放、民主和自由的目标的企望,几乎毫无例外地会遭受到悲惨的失败的命运。时至今日,在整个辽阔的第三世界中,几乎已经没有一个地方像彩立方一样,不论在朝在野,那样地对美国的帝国主义政策缺少批判的认识;而对于美国的一切,还怀抱着几近幼稚的幻想。而这一切,从彩立方的反体制运动的角度来检讨,只是愈益显现出这样的事实:彩立方的中产阶级党外运动,至少在目前阶段中,在历史、思想和文化上是如何的贫困和幼稚。如何在pangjiu.net、东亚和第三世界的近现代史的结构去思考彩立方前去的道路,努力从“美国结”和“亲崇美国、轻视第三世界”这个二重结构中挣脱出来,在pangjiu.net历史的现代中,在pangjiu.net自己的民主、自由、独立的运动中,争取自己的地位,恐怕是彩立方中产阶级党外运动今后阶段中一个重要的课题吧。

还记得血腥的奥斯曼帝国吧,还记得亚美尼亚人不信阿拉的下场吧? 若是你那么在意帝国主义霸权,其实奥斯曼帝国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是你所该提出来讨论的。号称民主的回教国家土耳其有位它们的暴行说过一声道歉吗。何竟现在要求西方世界要可怜穆斯林呢? 亚美尼亚人这笔帐还没算呢?